塔努现在已经顾不上科里是否进入到海里了,他现在更重要的是需要找到办法脱离这样的状态。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道:
“我记得在比赛细则上有说明,HK19星上司帝欧兽最高等级为兽军,如今这里有一个即将进入人级的司帝欧兽,如果我申请援助是符合规则的吧。”
阿瑞斯很快解读了比赛细则,又与如今所面对的情况做了对比后,说道:
“按照规定,你这样的行为申请援助就意味着放弃了此次比赛的成绩,并不能算作特殊情况。”
听完,塔努暴躁了。
“这样的情况怎么不算作特殊情况!我面对的可是人级!!!”
阿瑞斯的声音一如即往的冷静,带着一丝不留情面的非人的冰冷薄凉。
“但是现在它还不是人级。”
塔努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急于抒发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对牛弹琴,最后只能把自己逼得发疯一般。
“所以现在怎么办,我就只能等死了吗——!”
阿瑞斯十分冷静地分析了局势,然后建议道:
“我的建议是,向上申请援助。”
塔努突然停滞了自己所有的动作,然后几秒后他向着阿瑞斯大吼道:
“那我们说这么多是干什么——!”
后面的抱怨还没有说出口,阿瑞斯就继续补充道:
“代价是你注定无缘后面的比赛了。”
冷淡的语调与火爆的怒吼相撞,此刻的安静却显得塔努之前的爆发如此可笑。
见塔努久久不言,阿瑞斯继续说道:
“虽然你失去了在这场比赛中大放异彩的机会,但是至少你能保住你的性命,晚了——”
“好了,我知道了——!”
塔努低吼着打断了阿瑞斯后面的劝解。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没有援助的情况下接下来他会遭遇什么样的事,但是要他放弃荣誉名利是比让他死还要难的事。
可是要他真的失去性命他又不可能,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而普通人的普通就在于,被太多的情绪所干扰,在一些明显的事情上犹豫不决。
在塔努陷入困境无法立即做出决定时,一直站在岸边的科里注意到官方驻扎地的那个方向的天边泛起了刺眼的白光,悬挂在天际的天眼也把镜头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
他知道官方已经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异常了。
只要有出事的苗头,或者他们两人有谁申请了官方援助,官方安排驻扎在这颗星球上的军方人员就会立马驾驶着机甲飞跃过来。
现在他们仅是关注而没有动作,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严重到一定要官方干预的地步。
而科里不会让塔努今晚就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就这样过去的,当然他自己也不会就这样过去。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一直盘踞在海平面上犹如睡着了一般的司帝欧兽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动了起来。
它蜿蜒着身子在海面上爬行,金属般的鳞片在夜光中反射出锐利的色泽。
它的尾尖不时悠闲地露出水平面,交错频繁的显现让人注意到原来它有着两条尾巴。
它的动作看着是漫不经心,但是它周围肆掠的海水却让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知道,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
场外,叶书看着主屏上游动着的兽军、禁锢在水龙卷里的塔努、以及站在岸边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科里。
正常人注意到这样的情况不管是上前救助队友,还是回到驻扎地找队友帮忙,都不会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第一时间也不会有人想到此人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与被禁锢的人有什么龌蹉,他们只是想着也许这个人是被吓傻了,或者与另一个人一般被兽军给控制住了身体。
不过这些人中不包括叶书。
他知道科里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是不会傻站在原地没有什么作为的,想当初他被众多人逼着交出手环的时候他都能从中找到一个既不会让对方好过,也能让自己心理好受一点的方案。
科里从来就不是一个懦弱无为的人。
为什么他和塔努深夜会到达这里,他们队伍六个人就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偏偏就是他们两个……
况且还这么“凑巧”地遇到了正在升阶的兽军,这个时候还正是十分关键的时候,可以说此时他们面对的是半步人级的兽官。
是不是比修斯与他做了什么约定……不然他找不到一个理由,为何他们正好在一个队伍里,又在这样的深夜共同来到海边,还遇到了升阶的兽军。
或许一开始展现实力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