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理智制止了她这样的行为。
最后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回答道:
“好。”
但即使是一个字,李延也从叶舒的声音中听出了些许不对,他犹豫着是否询问,但最后他决定还是算了。
“你……回去后早点睡吧。”
虽然在李延的心中叶舒还是一个小姑娘,但是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拥有自己的判断力,既然对方不想让他发现她的不对,那他就当作不知道吧。
不过,该说的他还是会说。
“有些事你可以多尝试信任一下身边人。”
叶舒听明白了李延的言外之意,为此她心里的酸涩之情更加浓郁了,为了避免泄漏自己的情绪,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次李延没有听出叶舒声音中的不对,简单地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叶舒坐在原地缓了半晌,才准备站起身,结果因为长时间盘坐没有动弹,她的腿脚都僵硬了,一时还站不起来。
叶舒双手及时撑在木梯之上才没有摔倒在地。
她不由在心里自嘲道:果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次叶舒不再犹豫不舍,利落地把原本放置回二楼,同时把明天需要继续使用的工具书放置在二楼的书桌之上,准备明天直接上二楼来完成后续的翻译。
至于自己的译本当然是跟着自己走了。
叶舒步出昆仑阁,反身关上门,下钥。
不似星际的夜晚总是灯火璀璨,现代的深夜,多是片段式微弱的光亮。
然而明明如今视线受阻,周围虫蝉清鸣,寂静的环境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即使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放肆回想各种恐怖的片段,她的心中依然无惧无畏。
不是因为她心中从不信鬼神,而是因为心之所在便是安处。
毕竟就连穿越、修真这些事都出来了,说她不信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信步小径当中,叶舒发觉原本烦闷焦急的情绪都散去了许多。
除了环境带给她疗愈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抓住了继续前进的力量。
回到在昆仑基地安排的宿舍里,好好收拾一番自己后,叶舒并没有急于尝试已经翻译大半的心法译本。
她只是靠坐在床头,默默翻阅着,把以往实际经历的意会转变为更为专业系统的认知,而她的知识面也在急速扩张。
大约半小时后,即使她很想把所有的内容都吸收完毕,但她也知道过犹不及,关上灯,直接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早已习惯每天晨起锻炼的叶舒终于又拾起了自己的日常。
心境的变化让叶舒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处于巅峰状态,虽然她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处于巅峰的状态。
锻炼的路上不时看见不远处晨起训练的方阵,这让叶舒不由想起了大半年前与女兵们一起训练的日子。
想到这儿,叶舒笑了笑,迎着朝阳,感觉自己的生活又有了希望。
享用了一顿“慢悠悠”的早餐,作为不再是女兵中的一员,叶舒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享用美食了。
要知道在星际她基本都是饮用营养剂的,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享用过正常的食物了。
果然营养剂虽不难吃,但是仅是补充身体所需营养,口腹之欲是无法得到满足的!
不过说是慢悠悠,那是与部队里的士兵们相较而言,对于平常人来说,她这样已经算是“饿狼扑食”了。
正当叶舒哼哧哼哧享受着早餐之时,一道呼唤她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小舒……?”
对方似乎是有点不太确定,试探地叫了一声。
端着铁碗吨吨吨喝着粥的叶舒抬起头,向着发声处转过身去,一看果然是李延李老师。
注意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叶舒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既然事实已经如此,那……就这样接受吧。
于是叶舒应了一声,继续维持着傻妞似的形象,左手一抬,头一低,右手执筷极速挥动。
只听几声吞咽,一个粒米无存的铁碗清碰一声被叶舒放置在了餐桌上。
李延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然后笑了出来,揶揄道:
“小舒这是在部队里训练受苦了啊,平时饭都吃不饱?”
叶舒懒散地向后靠着椅背,余光波澜不惊地扫过不远处的长条凳,心中略有分炫耀似的感叹:还是做一个闲散人更加自在舒适。
听到李延的问话,叶舒似是而非地回答道:
“人饱了,胃没饱。
李延眉头轻挑,也不再细细询问,继而说到正事上:
“你是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我好提前帮你开门。”
闻言,叶舒坐直身子,看着李延认真道:
“我现在就去。”
不过还没等李延说什么,叶舒眼睛一转,转言道:
“不过如果李老师还没吃早餐,我可以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