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奇第一次碰到这样对待他的人,明明所有的话听来都没有问题,却暗藏锋利,刀刀刺来,不致命却泛着阵阵痛意。
他眉头轻皱,忽略刺人的话语,继续开口说道:
“如果你的战斗力不行,我不建议你们就这么莽撞地前往司帝欧兽的居住地,它们不是你们想招惹就招惹的。”
听到这里叶书才知道安塞奇问了这一堆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叶书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跟你——”
叶书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看着地面,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惶恐。
他怎么会突然脱口而出,安塞奇跟他的表哥这么像呢,他的表哥不就是比修斯·雷顿,特雷修斯军团长,至今帝国最年轻的元帅吗……
他和他很熟吗,这才见了几次面,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像了,真是……他怎么会被一个人影响至此。
科里凑近叶书,轻声地问道:
“阿书,你怎么了?”
叶书回过神来,向着科里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向着安塞奇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你担心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们选择来到这里,从我们签字那一刻起,就没有退缩二子了。”
“我们不会一直待着某人的庇护下,也没有那份运气能够一直规避危险。我们不可能因为它险恶,因为没有把握,就一直选择避而远之,不亲自经历,人永远都不会成长。”
“我想这才是这次实战的目的,不在于去战胜困难,而是面对困难我们的选择是什么。”
【“我们对猎杀数量没有任何要求,你们可以躲,可以藏,也可以选择反杀,我们都不做要求。我们要看到的是作为一名战士真正所要拥有的能力!”】
弗西特副校长的话突然在他们的耳边回响,当时就感觉自己已经明白的话再次以另一种姿态重新站在他们的面前,这一刻,无比清晰地,他们明白了“战士”的含义。
柯本斯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他大声说道:
“对,就算我们现在无法战胜司帝欧兽,不代表永远都不行!现在的我们选择了退缩,以后我们只会退缩!”
科里也鼓起勇气说道:
“世人都说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可是这个世间哪有这么多把握,不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梵克伦清清嗓子,向着安塞奇略显别扭开口道:
“虽然我觉得你说的话是对,但是这次我站叶书这一边。”
他见到了叶书投来的笑眼,以及眼含惊讶的柯本斯,他又不满地鼓起小脸包,朝着柯本斯不客气地开口道:
“怎么了,我说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霍森又在一旁安抚梵克伦的脾气。
“柯本斯没什么意思,你不要多想。”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多想了!”
梵克伦把矛头转向了霍森。
霍森对此接受得很快,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他认错的很快,语气是任何人都挑不出的诚恳。
“当然不是,是我多想了,对不起,梵克伦大人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吧。”
叶书眉头一挑,没想到霍森这浓眉大眼的,滑跪的姿势这么熟练,甚至熟练到让人有些心疼。
安塞奇见此,没有多说什么,只叶书问了一句。
“你的伴生机甲是攻击型的吗?”
叶书一听就知道安塞奇是什么意思,只能喏喏点头,然而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的确没有说谎,只是他的机甲“暂时”的战力接近于零而已。
安塞奇闻言放下了一半的心,毕竟不管是什么样的伴生机甲,只要是战斗型的,就算他们无法人机合一,也天生拥有战斗本能,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自此安塞奇不再言语,又成为了一个背景板。
见天色渐晚,他们决定趁早先去踩点一番。
由科里带路,叶书紧跟其后,柯本斯和梵克伦在中间,霍森位于梵克伦身侧,安塞奇押后。
一路无言,空气的气氛逐渐紧绷。
明明还未到达目的地,然后环境氛围却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空寂的环境,空白得只有他们徒留的脚步声。撑天的林木,寡淡到除了尖顶处遮挡光线的巨大叶片,其余只剩下干瘪的枝干,让见到的人不禁怀疑这些树木是否早已坏死,眼下只是它们的“尸体”罢了。
不时有凸起的树根盘虬于地,叶书一行人如果不小心一点就会摔个大马趴。
幸好他们有一个很好的很细心的领队。
科里突然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他身后的叶书一眼。
叶书对上他的视线,默默向着他点头。
科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示意众人蹲下靠拢。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没看到安塞奇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一直跟着前头那小子照做吗?这意味着对方的判断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