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细致观察军舰内部,就被智能机器人指引着向着一处方向走去。
每个队伍都分别集中分布到了同样的位置,来不及跟队友打招呼,就被要求穿上隔离服,进入到休眠仓。
就算叶书再无知,也知道这是需要进行空间跳跃才要进行的步骤。
他暗叹:果然是“具体战场未知”啊。
这就是叶书最后的意识了。
再次被唤醒,叶书的意识还未清醒,就被小机器人强制拉出休眠仓,极速脱下隔离服换上了一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衣服,还往他的头上扣了一个安全头盔,最后硬塞了物资球到他的手心。
等叶书有意识的时候面对的是万里高空的广阔与寂寥。
狂风从门洞呼啸着爬进,争先恐后往里钻,本能的恐惧填满叶书的心间,然而这一切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在心跳飙到最高点时他已然处于四面无依无靠的高空中,强烈的坠落感侵袭他所有的神经,让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苍白一片。
叶书缓慢地眨动双眼,迟钝的思绪终于开始运转。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然而却比第一次更让他深感无力,也许第一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二次却是第一次深藏于心的恐惧终于重现天日。
腰腹用力,叶书翻转身子呈背落的姿势。
也因为这样他看见了跟他连成一片的队友们。
他一一扫视过去,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有甚者脸上还兴奋难掩。
叶书注意到了柯本斯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能这就是朋友吧,在无形之中给予人力量。
然而在看到科里面色一片雪色的时候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担忧。
似乎注意到了叶书的注视,科里的眼珠向着他的方向转来。
叶书的眼底一片暖色,嘴角在狂风的侵袭下依然保持着柔和的弧度。
突然一股暖流进入科里的心间,让他的面颊终于出现了血一丝红润。
叶书心里一松,然后才开始注意周遭的一切。
就近一片就只有他们这六个人降落,然而向远处眺望也有几组人员已经处于降落当中。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可以打开降落伞的高度,然而拥有控制权的叶书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降落伞。
速度还在不停的升高,他们承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不远处的梵克伦着急地向着叶书喊着什么,但是声音完全无法传达到叶书的耳边。
叶书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静,但是他依然一意孤行。他沉静地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直至手腕上绑定的手环开始发出“滴滴”的声响,他才利落地按下按钮。
一朵朵伞花猛地绽放在他们的头顶,然后又急速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巨大的伞花,耳边痛刮着他们外露皮肤的风声渐息,摇摇晃晃地坠着他们几个缓慢的落于地面。
在距地面还有几十公分的时候,叶书手下一按,伞花又收拢到他们背后的背包里。
有准备的稳稳地落于地面,潇洒气派。
而完全没有准备的,但身体平衡不错的,踉跄一下也能站稳;而平衡也不行的,那就是直接用身体迎接整片大地了。
刚落于地面的叶书严肃地大声吼着“快走”。
摔倒在地的梵克伦和刚站稳的科里还有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霍森和叶书带着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在最前方的安塞奇停了下来,他回头说道:
“差不多了,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梵克伦听到这里,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一旁的霍森立马蹲下身,正准备查看梵克伦有无受伤,就见他突然惊坐起像一头小牛犊一样冲到叶书的面前,气势汹汹地吼道:
“我早就叫你打开降落伞了,你就是装作听不到!临到最后你才打开就算了,居然什么都不说一声你就独自关闭了降落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叶书被他说得一阵莫名其妙,但是对方生气的原因也在他的大声大吼中听懂了。然而就是听懂了才感觉到莫名其妙,看来对方的迫害妄想症很严重啊。
突然叶书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角一勾,状似好心提醒道:
“对了,你还记得手册上写着一条关于落地后的提示吗?”
好不容易心率降下来的科里第一瞬间就来到了叶书的身边,本来见梵克伦的胡乱斥责,他生气地准备反驳。然而见叶书根本就没上心,还心情颇好地向对方问问题,他心有不甘,遂回忆手册,开口说道:
“阿书指的是‘一落地实时监控就会开启’的这个提示吗?”
梵克伦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他僵硬着转动脖颈,抬眼就看到空中飞悬着的昆虫似的监控仪。
他回忆着落地后他的一系列动作,然后终于尖叫一声,向着未知的方向埋头跑去。
当然刚迈出几步就被霍森扯住了命运的后领,让他无法独自踏上流浪之路。
“霍森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啊!”
霍森充耳未闻,直接用另一只手拉住梵克伦的手腕,把他带回叶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