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告诉我,下一步找多少猫就完事。”
“找什么猫找猫?我看你像猫!”
费文明不再言语。
门这时候“吱呀”一声开了。
俩人正各揣着心事,冷不丁门开了,把俩人吓了一跳。
“闺女,你来啦!”陈丽娟率先开口道。
“闺女,是找爸爸吧?”费文明边站起身拉着闺女的手道。
费图男似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又似是本来打算说什么,又忘记了,总之甩开费文明的手跑回到东屋的炕上继续坐在那里发着呆。
陈丽娟给费文明一个眼神,费文明便跟着妻子来到东屋。
陈丽娟看闺女坐在炕里,望向窗外,小声对费文明道:
“哪面墙?”
费文明指了指左面。
“这不是镜子吗?”陈丽娟指着镜子问费文明。
“这么大一面镜子?哪来的墙?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地方我住了几十年,这镜子,还是我安上去的,怎么会看错?”费文明苦笑道。
刚说完话,费文明一下子又陷入了恍惚中。他依稀记得梦里面,费图男的确是对着一面墙在跳舞,那时候,的确没有这面镜子。
陈丽娟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看到的是各种角度的自己。转过头,再也看不到镜子中自己的后背了。
“难道,”陈丽娟又看了一眼坐在炕上的费图男。
“闺女的魂儿,在这?”陈丽娟指着镜子,好像在问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想要一个答案,哪怕只是一个方向。可惜,镜子中的她,和自己一样迷茫。
“啪!”
听见屋外纱门响,陈丽娟紧走几步出了卧室门。
“这谁家的小姑娘,长的可真俊。”陈丽娟看着来人在心里暗道。
没等来人开口,陈丽娟率先问:
“你是图南的同学吧,来屋里坐!”
来人也不吱声,只是把伞收好,也不去管顺着伞背淌在地上的水,跟着陈丽娟进了屋。
待来人在炕沿坐好,陈丽娟忙招呼闺女:
“图南,你看,你看,你同学来看你了。”
费图男从炕里慢慢转过身,木讷的眼神一沾到来人身上,顿时眸子亮了起来,好似这一世的记忆从儿时开始翻涌,滚起滔天巨浪。
万年的巨浪裹着细沙,仿佛从未如此奔腾过,从大海深处一浪高过一浪席卷过来,费图男身体甚至有点承受不住,开始不自觉哆嗦。
来人伸出双手,扶住费图男的两个肩膀笑着道:
“图南,你还记得我吗?”
费图男直盯着眼前的少女好一会,待脑中的巨浪逐渐平息,才慢慢开口道:
“我们,白天,在车里,刚见过。”
少女一笑。
“那,你接下来,就安心等着开学吧!”
少女说完,拿起一旁的伞就要走。
“唉,唉,姑娘,姑娘!”陈丽娟赶忙拦住少女。
“这,就成了?”
“什么成了?”少女问。
“图,图南,的,病,这就好了?”
少女一愣道:
“什么?她没有生病呀!”
费文明和陈丽娟两人面面相觑。
“那请问,这位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老神流让你来的吗?你,是图南的同学吗?”陈丽娟带着疑惑问道。
“老神流,说,图南的魂儿,在镜子里。”
“阿姨,我叫白芷琪,我不是费图男的同学,是有人让我过来,但应该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陈丽娟一时语塞,也不知道究竟该问些什么,说些什么。
“至于你说费图男的魂魄,在镜子里,我们,不妨去看一看。”
陈丽娟木讷地领着白芷琪来到大镜子前,费文明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随着三人慢慢来到镜子前,镜子里首先出现的,是陈丽娟。接着出现的,是费文明。陈丽娟和费文明之间,留着一人宽的空白。
陈丽娟回过头,左右不住地看,却哪里还有旁人。
“白芷琪呐?”陈丽娟问费文明。
这一句把费文明问的一愣神。
“刚才还在这呢,我们不是要一起照镜子吗?”
“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饿死了,能不能,帮我蒸一锅馒头?”费图男坐在炕沿怯怯地问。
“好!好!妈这就给你去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