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十天,找不到就走!”赵蓁说,“我不信我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好。”钱时文道。
徐云飞带着蓝杉重回武当山,孙时芜在照顾现如今依旧昏迷的杨春生,她说:“师父下山去采药了。”也没提陆江潮到底去了哪里。
“你也是病人,现如今也在照顾病人。”蓝杉轻声道,“真是辛苦。”
孙时芜倒也是很乐意再见到这位温柔的蓝杉,她只是说:“我这不过是陈年旧疾,过了年随着天热会慢慢好起来的,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她今年的坎几乎算是已经过去了。
徐云飞问:“秋云寄过来的种子可有收到?”
“收到了,前几日还在研究要怎么用,现在培植也有些晚了,而且气候、土壤、水质可能都会影响药效,春生虽说现在情况稳定,但大概也等不了太久。”孙时芜说,她常年在药圃,对这些自然也是懂得。
徐云飞心道,所以陆江潮下山寻药,孙时芜留在武当暂且养这些花花草草。
“徐洞主不必担心,我还找了我师弟来。”孙时芜道。
倒是没听说陆江潮还有另外的弟子。
“是我养父的弟子。”孙时芜解释了一句,“他一个人在孙家的医馆待着也没什么事,我叫他过来帮忙。”
自然也是担心真有人找到孙家,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那,你可知道赵姑娘和钱师兄的下落?”蓝杉又问,她来此,一是为了见孙时芜一面,二便是想要问此事。钱时文为避嫌自然不会给清静宗寄信,但赵蓁和孙时芜关系很好,大概会有些联系。
孙时芜笑道:“没有,不过他二人应是无事,若有事,江湖上必然还会有一场血雨腥风的。”
她想着赵蓁进山之前寄过来的那封信,不由得轻笑两声。
蓝杉便知道,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但她也不必多问。
“真是可怜的孩子。”自她见到杨春生的时候,这孩子便是瘦瘦小小一个,现如今中了毒,昏迷了这些时日,身上更是皮包骨了。
“本想着跟着我多少也算安定,却没想到也会有此大难。”孙时芜说,“你们不必在此耽搁,我知道徐洞主来也是为了找武当掌门,蓝杉姑娘来看过我就很高兴了。”
徐云飞微微点头:“那便不打扰孙姑娘了。”
徐云飞来武当自然也是为了说明在晟教腹地发生的事情。
虽然说不间断有消息传出,但毕竟她也有问题想要去问武当掌门。
“徐洞主想问老道为何会同意这件事吗?”武当掌门听完后说,“其实老道大概也猜出来了这个结果,晟教势力三分,他们内部不和,无法共同御敌,便只能四散躲避,那里毕竟是人家的老巢,咱们去找,大概也找不到。”
“老道同意,只是因为有些事不得不行罢了。”武当掌门说道,“江湖人没什么规矩,他们有些同土匪、山匪无异,但碍于是江湖事、是江湖人,就算管了,大概也管不住。”
“所以最开始才会有武道联盟的设想。”徐云飞理解。
“但后来的事情发展太快,有人不希望这个武道联盟成立。”武当掌门说道,“所以,四宗生变,也是必然。”
“到时,江湖起了大动乱,便可以强行压制。”
老道点了点头说:“但老道终究也在江湖之中,还是想尽量保全这一部分江湖啊……”他感叹着,“只是老道能力有限,各方牵制也多,能做到的也就不多了。”
徐云飞理解,正巧江湖中还有个门派,被称之为魔教,那自然会成为这个众矢之的。
“武当同朝廷的关系,比我想的要深。”
老道听到这话轻轻笑了几声,说:“是江湖同朝廷的关系,比你想的要深。”
赵蓁和钱时文寻到了那处人家,确实是山中的猎户,他屋里挂满了毛皮,小院中还晒着许多药材。
“这都是好东西。”赵蓁看了之后说,“猎户大哥,这都是你挖的吗?”
“是啊,打猎的时候遇到,就顺手挖了些,能卖钱的,就是半年多才挖了这么点,不够我出门一趟的。”那猎户豪爽地很,听说他们在山中迷路,便说明日正好去城镇卖东西,带他们出去便是。
“这可能卖不少钱的。”赵蓁说,“猎户大哥,要是别人出价太低,可不能就那么卖给他们。”
“你还懂这个?”
赵蓁一笑说:“我还懂酿酒,大哥家中要是有多余的粮食,我给你酿一些?”
“好啊!”
赵蓁又问:“我听话本上说,山中最是能藏宝物的了,这山这么多,总也要有几个藏宝窟的吧?”
猎户大哥笑道:“有是有,都只剩些不值钱的东西了,都是不知道哪些年头的东西,谁还去挖啊。”
钱时文接道:“这些年没人来过吗?”
“来过啊,前段时间还有人来这里剿匪,这深山里面,一直以来也没什么山匪,转了好久,还不让我们几个猎户打猎,连集市都不让我们去。一个多月前才撤走,真是苦了我们几个人了,那山货啊,有的能放,有的不能放,他们这一弄,少赚了好多钱呢。”猎户大哥抱怨说道。
听到这里,他二人对视一眼。
于是原本准备十日之后再走的赵蓁,才过了三日便已经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