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敢拿着自己的命玩,也敢也愿意在过轻的年纪把自己的命许给别人。
刘肆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人真够狡猾,明明自己也没那么想活着,却偏偏说成我愿意为了你把命赌上去赢。
和端木竹端木林两兄弟相对而坐的这一会,刘肆的心思千回百转,忽然又想起某种意义上来说程越川也是个车老板。
程越川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烦躁,在桌子下面踩了端木林一脚示意他起身。
端木林当然不会看不懂这样的示意,他也好奇程越川要同他说什么。
餐厅是禁烟的,还好隐秘的长廊有吸烟处,两个人站定,对对方的品味都难以苟同。
端木林不难看出程越川在想什么,少年得志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以至于他罕见的起了一些兴致:“不得不提醒你,目前达喀尔最好成绩的亚洲选手是我”
程越川终于舍得用正眼看他了,虽然他看见端木林就觉得一股邪火往上窜,但他从不否认其他人的成功,因此顺着话问:“你什么成绩。”
端木林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关心别人,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笑着的表情,让程越川疑心此人曾经留美担任橄榄球队长:“亚军。”
程越川满不在乎的哼笑,一口草莓烟气吐在他脸上,挑衅的非常没水平:“不就是最后一个输的吗,你也好意思说。”
而端木林作为一个成熟的饱经风霜的成年人,当然懒得搭理他这种级别的幼稚言语,礼尚往来往程越川那边也吹了一口,听到强忍的呛咳后心情更好了:“你才刚刚拥有输的资格,小朋友。”
照理说程越川这个资历要攒够积分去跑达喀尔几乎是不可能的,奈何他本人的成绩更加不可思议,年纪轻轻就挤进了这个近乎顶级的赛事,着实是生错了世界,不然以这个成就事业的速度大概是能做救世主的。
端木林客观的审视着程越川,发现此人哪天真犯疯病把自己弄废了还能回去继承家业当土皇帝,命实在是好的有点不讲道理了。
程铭这些年在外留下的风流实在不少,张书源上位除却本人努力和家世也不无关系,但这么多年过去真能姓程的就只有程越川和程越池罢了。
在端木林眼里程越川确实太年轻气盛,细枝末节中透出一股独特的幼稚,又因为他本人确实有礼貌讨人喜欢,那点幼稚也变得有趣可爱起来。
从一开始端木林就没觉得这事能成,只是想看看这小孩要怎么做罢了,还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你和端木竹是?”
上个问题纠缠太多没意义,程越川选择把话题绕开,问出他更好奇的。
“商业联姻谈崩了,他跟父亲,近些年我们这辈都成人了才缓和。”
端木林的母亲端木梅雷厉风行,说是她一个人把端木的生意扛起来也不是夸大其词,当然不能指望这样一个人去容忍丈夫出轨又出尔反尔,当年闹得不好看,但程越川对这些事毫不关心从不接触,显得相当不长心,好在端木林今天很有闲聊的兴致。
“那你和刘肆?”
这也是个让人很有兴趣地问题,虽然只要不瞎就能知道他俩处上了,但端木林对此还是感到好奇,刘肆那个性格能受得了程越川很正常,但程越川这样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Beta谈恋爱的。
“就是正当情侣关系啊,你觉得是什么。”
原来是情侣,好难猜啊。
程越川瘾头下去了,把燃了一半的烟按进灭烟器,顺手掏出口香糖嚼,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瓶东西对着手开始喷,小小的地方满是苹果味。
刘肆不知道他俩谈什么了,但端木林没缺胳膊少腿,让他大松一口气。
程越川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从忧郁人夫变成休闲热血漫男主了。
这顿饭算得上是宾主尽欢,至少到分别的时候都是。
笑嘻嘻的目送那两兄弟上车,程越川很自觉地拉开副驾驶的那侧车门。
因为今天开的是刘肆的车。
今天他实在太安分了,刘肆简直要喜极而泣,却听程越川笑出声。
“看那个弱智还开油电混呢,一到冬天把他电瓶油箱全冻废他就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