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起码有两米，脖子要比程越川大腿粗，花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大概是故意的，为了露出下面拇指粗的金项链。

alpha嬉皮笑脸格外油腻，应当是自以为很帅，没办法，这个性别大多数人天生自信的很好笑。

他身后那几个人跟着笑起来，叼烟的那个很没素质的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今儿晚上运气好，买一送一啊。”

程越川看似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实则是在思考如何让这几个流氓余生都抽不了烟。

这几个蠢货还在嘻嘻哈哈，丝毫没意识到所谓弱不经风的“omega”是如何轻轻巧巧躲掉几记重拳，没带阻隔贴还丝毫不被他们信息素影响的。

这实在太不幸了，刘肆心想。真是色令智昏。

男孩大概看事情闹大了，实在不想牵连和自己无关的人，扯了扯程越川的衣袖：“没关系，你走吧，他们不敢真做什么。”

程越川转头看他，omega明显年纪很小，比程越川矮了小半个头，即使整个人都怕的在发抖也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他丢下程越川试图自己跑，那程越川大概掉头就走回去补觉，反正警已经报了，但现在真撒手不管，他就该自己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了。

“喜欢玩是吧。”程越川怕一会动起来手机在兜里飞了，随手塞给那个omega示意他好好拿着，自己看向那群即将大难临头的可怜人：“也不是不行，我陪你们玩啊。”

“我没恶意，真的。”那些味道几乎都要把那个男孩弄得腿软到跪下了，程越川嫌恶的掏出除味喷雾，边喷边皱眉头“但说实话，信息素这个味道，你们真的该去腺体科挂号。”

附近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浓度太高，原本在店铺门口讨食的流浪猫都把毛炸起来跑远了，那几个喝醉酒的alpha甚至因为过度释放信息素而感到腺体胀痛，偏偏程越川站在他们中间跟没事人似的。

这群人终于意识到程越川来者不善，但他们横行霸道惯了，谁都没意识到该离这远一点，而是做出相当不明智的选择，一拥而上。

自寻死路！

刘肆决心以后绝不让程越川在他身边打游戏，见此场景他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的蹦出来王者农药台词，似乎还是程越川常玩那个英雄。

熬夜果然损伤脑细胞。

程越川岂会任由地痞流氓得手，他一天没欺负别人都算受欺负了。

这少爷就是完全而极致的进攻型人格。

一般来说，人们看到拳头进攻过来时都会下意识地向后躲，而程越川往前躲，以便给出上勾拳的答案。

这一拳出得毫无预兆，强到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让他以不可能的角度作出反应，在旁人看来虚影一晃，拳头就又快又狠结结实实砸在领头alpha的下巴上。

两米高的壮汉也没抗住这一下，失去意识不过就是几秒的事，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的倒下去，后脑勺磕在路面上，不吭声了。

程越川低头看着原地安睡的alpha毫无怜悯之心，拽着他头发拎起来看看那张已经沾满了鼻涕眼泪的脸，又随手扔回地上：“你玩完了，下一个。”

不得不说这群人虽然没素质又欺负弱小，但确实义字当头，着实勇气可嘉，自己老大半分钟就被撂倒竟然还一个两个上赶着来送菜。

毫无自觉的，程越川甩了甩手，确定刚戴上的戒指没事后就随便勾了勾手指，招猫逗狗一样：“还有谁想和我玩？”

剩下的几个人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豺狗，慢慢的聚集成一个包围圈，把程越川绕在中间。

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地选择，因为程越川发现在这个距离下，只需要一点点信息素，完全不会影响到刚才已经被他推出战圈的omega。

香槟酒味顺着夜风轻轻飘散开来，浓度不高，很容易就会被吹散，犹如猛兽犯困时露出的那么一点点牙尖。

或许不算威胁，但这一瞬间就已经够了。

这已经足够让这群地痞流氓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压迫信息素在这人眼里大概和空气清新剂没区别。

“现在知道了吧。”

程越川看他们没有要继续动手的架势拨开人群，去男孩那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对这群拉低alpha整体名声的社会败类深恶痛绝：“以后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信息素是用来谈恋爱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懂了？”

一群混混疯狂点头，生怕程越川看不到自己的悔意在警察来之前把他们再揍一顿，毕竟人家不仅算正当防卫还算见义勇为。

程越川满意了，转身往回走，准备要件外套来，不然没等警察来他先受风了。

那个omega男孩小跑着跟上来，支支吾吾地想要道谢，还没组织出语言就被程越川抬手制止了：“应该的，不用谢。”

“那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我明天请你吃饭……”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揪着自己衣角，脸红透了。

程越川半回过头来看他，忽然笑起来，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和轻快，让omega更不好意思盯着他看了。

“不用，我们明早的飞机。”他摆摆手，顺手揽过身边刘肆的脖子，毫无顾忌地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打了个啵，语气随意又坦荡，“有我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