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一口?”
刘肆微微低了低头将那其咬进齿间,程越川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还真接了。
甜烟没那么大劲,给他抽一下也无所谓,程越川摸出打火机拢着,替他将烟点燃。
等了半天那只烟都没燃,程越川不明所以,低头检查打火机,排查了一圈发现刘肆只是叼着,配合吸口气的意思都没有,气笑了。
但打火机小小的火苗亮起来,又把刘肆那张漂亮的脸凸显的淋漓尽致,程越川色迷心窍,忍了。
让着点公主又怎么样呢。
眼看刘肆茫然的盯着他看,那只烟不知怎么的从刘肆唇间到了程越川这。
程越川熟练的点燃,就这么混不吝的叼着烟伸手捏上刘肆的下颔示意他张嘴,好一派轻佻浪子的风流样子。
刘肆目不转睛的盯着程越川微微翘起来的嘴角,像温顺的大型犬接玩具一般张口咬住。
烟气笼罩在两人近在咫尺的眉目间,刘肆的眼神有点太好了,程越川不知道为什么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太漂亮浓密了而显得扎眼。
美人如花隔云端。
他莫名的想着。
程越川当然当得起美人这个称号,只是此时的反应略显突兀。
不过他为什么要闭眼的答案很快揭晓,无风的夜里烟气袅袅上飘,在刘肆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烤的眼眶发痛,缀了生理性的泪。
照理说看了那么多次,应该早就学会了,但刘肆找不准爆珠的位置,只是在滤嘴上徒留几个齿印。
程越川也很快发现不对,这东西不该只有单纯的烟草气味,勉强半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刘肆除却皱着眉外面无表情,在和那颗爆珠较劲。
alpha快活的笑出声来,把那支烟从刘肆那抽走,自顾自地咬住,不管掉眼泪的公主了。
他做什么基本都是懒洋洋地,此刻也不例外,没骨头似的靠在已经拆掉了广告布的钢架上,地痞流氓一样叼着烟瞧着刘肆笑。
夜风之下看到的东西总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刘肆默不作声的看着风里的程越川,没法避免的被吸引,无端想到在龙游前他们曾经一起安静的坐在落地窗前。
那时他以为程越川要说什么顾虑,或说他们一定会赢,但都没有。
程越川厌烦家里被烟留下味道,犯瘾了也不点,嘴里咬着棒棒糖,看着窗外的灯火通明百无聊赖。
“群山不过你我脚下尘土。”
也许只是呢喃自语,也许是太笃定刘肆能听见,总之他笑出来,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刘肆那时没搭腔,但垂下眼去看程越川搭在膝盖上白晃晃的指尖。
是啊,对这个人来说江河湖海,以至于赛道上存在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即将经历的又一次有趣旅程罢了,他从来不需要退路。
程越川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却能坦然享受,自己凑过去伸出手,蹭过刘肆眼尾的湿漉泪珠:“真哭啦?”
刘肆抬起头,由于动作太轻,就像蹭着他手指尖撒娇似的。
这太可爱了,冷酷如程越川也不能免俗,随手把指尖只燃了小半的烟按进烟灰匣,毫不犹豫的再次咬上去。
草莓味很好的掩盖了刘肆所不喜的烟草味,让这个吻充满浓情蜜意。
两个人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亲够了,不得不想起明天的早班机,意犹未尽的牵着手向回走。
刘肆还嗅得到香槟味,不知是程越川的信息素还是白天的庆祝氛围没散尽。
他总觉得忘了什么,直到走远,再次路过那个他们才站过不久的领奖台。
指根忽然一凉。
大概是夜风带来的错觉吧,刘肆没在意,程越川却停下了。
刘肆以为他要再看一眼领奖台,却见程越川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托着那只方才被忽略的现在却带上戒圈的手,轻轻在骨节上落下珍而重之的吻。
原来那不是错觉,是金属碰上来。
这作为吻手礼或许太恣意,但对于年轻的王来说却不显突兀。
程越川又在笑,把人晃的眼晕,更别提此刻他的姿态几乎像是臣服了,连带着承诺都显得格外可信。
“永远为您效劳,公主殿下。”
我们能更进一步,为何要退。
他们没人真的说出来,但早已心有灵犀的读懂了未尽之语。
虽说热爱学习,但刘肆偶尔也有忙里偷闲偷看弱智短剧的喜好,此刻也被这戏谑郑重的表白弄的呆住了。
他盯着程越川亮的惊人的眼睛,看到他身后的领奖台,想起这人带着花环站在自己身旁的样子,无端想起一句幼稚台词。
妻子的实力,丈夫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