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面色铁青。

“这简直是胡闹！”

越泠轻轻勾动了下嘴唇：“老师指的是哪方面？”

科瑞张嘴欲言，可思前想后，最后只是从鼻腔闷闷哼了一声，面色依旧算不得好看。

倒是越泠看了他这个样子，心底感觉了些许安心，这样的科瑞才是她印象里的嘛。

科瑞瞥了眼头顶，语气意味深长。

“都处理好了？”

越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点点头。

科瑞抿了下唇，继续说：“不要直接断开，你知道的吧，我教过你……”

越泠：“嗯，我提前添加了一段视频，就算他们时候查探监控，也不会发现什么的。”

科瑞心底的石头落了下去，他从见到越泠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之后教授她本事的时候，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越泠说的话，科瑞当然是相信的。

只是……

科瑞沉了沉心，语气依旧算不上好：“行，我知道你的本事，只不过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大，居然还敢自己来混沌星域，在研究院……”

“老师不也来了吗？”

越泠耸耸肩。

科瑞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不要说你是为了赚钱过来的，以你的本事，只要在苍云继续努力，过不了多久就能拥有别人都艳羡的生活。”

越泠略微思考了下，笑着说。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科瑞明显是被她的话哽了下，没好气说。

“你到底来这里是干吗的？”

说到这里，越泠神色也认真起来，她直接开门见山，不再寒暄。

“老师，我白天送过来的文件，关于那个实验你知道多少？”

科瑞不需要过多回忆，就能想起越泠说的那份文件里的内容，他凝起眉头，有些犹豫看了眼越泠：“098？”

越泠点头。

科瑞似乎有什么顾虑，嘴唇张张合合，看着寂静的四周，顿了顿还是说：“这里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回我那里去吧。”

越泠看出了他的想法。

“老师，没关系，别担心，无论这里发生什么，说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察觉的。”

关于研究院，越泠已经让零亦侵入系统，将所有内部的智能机械都控制住，就算他们事后发觉问题调查，也不会查到什么的。

科瑞不明白越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但是又一想到在苍云星的时候，越泠身上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反驳。

“老师，现在可以把那份文件的来历和背景告诉我了吗？”

科瑞叹了口气，本意并不想让越泠掺和进这件事，只是看着越泠平静的眼眸，深深知道自己根本没法阻拦她。

“越泠，你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在谢尔斯那里兼职。”

“一场意外。”越泠一笔带过，她低垂着羽睫，并不打算将自己进入军校的事情，在这里告诉科瑞。

“那你就该直接离开，我有离开混沌星域的办法，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想要任何时间离开，我都可以帮你联系。”

越泠愣了下，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她眼眸闪烁，询问科瑞是什么办法。

科瑞没有直说，只是说那是他意外得到的一个办法，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诉他。

越泠不动声色挑了下眉头，没有执着追问。

她将话题又重新引到了那份文件上。

“老师在之前有接触过那份文件上的实验吗？”

科瑞点点头，迟疑了下：“文件上面的人，你认识？是那个叫玛格丽的还是格雷西的？”

“老师。”越泠没有再回答科瑞的问题，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科瑞，等待着他的回复。

“……好吧，我明白了。”

科瑞没有再开口说话，反而是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将另一份被掩盖的文件抽出，递给了越泠。

越泠拿过那份文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上面的文字沉默了几秒，而后目光直勾勾落在科瑞的身上，一言不发。

【启神计划】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份文件的第一秒，越泠脑海浮现的居然不是玛格丽或者格雷西的面孔，而是那个在拍卖会，让他们身陷险境的人。

——沉秧。

越泠手指尖都开始不自觉地用力，她胳膊垂落，手指摩挲着纸张粗糙的纹路，面色却已经淡然。

“老师，你是为什么来到了混沌星域，当时你不告而别，我们一直以为是离开了苍云，去往了其它的星球，没想到你居然是来了混沌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