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文太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偷偷瞄着场内,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盖在胡狼桑原眼前,小声嚷嚷:“桑原别看!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胡狼桑原无奈抬手,拨开丸井文太挡在眼前的手掌,目光温和望向场内,淡淡一笑,“社长难得这样放松。”
柳莲二注视着相拥的两人,淡淡评述,“长久压抑的心意,在胜利这一刻流露出来倒也合乎情理。”
真田弦一郎视线又开始飘忽不定,不敢长久看向场内,板起的面孔微微松动,“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网前的越前龙马刚刚平复气息,正等着赛后握手,对着眼前甜蜜的一幕无奈扶额轻叹,“前辈,好歹照顾一下我的心情好吧。”
输了比赛还要被当众喂饱狗粮,是有够没天理的。
时悠稍稍退开半步,眼眶泛红,鼻尖微微发酸,心里满是释然和庆幸。
变数早就已经存在,而她,就是改写这场悲剧结局的人。
幸村精市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衣领,在网前站定,隔着球网,握上越前龙马的手。
“幸村前辈,你很强。”越前龙马习惯性勾起唇角,那句经典台词轻声响起,只是比最开始少了张扬,多了沉淀,“不过,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下次再见,我一定会赢。”
他抬手压住帽檐,遮住眼中细碎的光亮,嘴角扬起笑。
确实是他还差得远,这场对决让他突破极限窥见更高的网球天地。
只是下次,他一定会变得更强站上顶点。
两人松开手,越前龙马转身走回青学选手休息区,伙伴们围上来,没有责备,只是拍肩和鼓励。
场内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颁奖仪式,主持人的声音缓缓传遍整个场馆。
幸村侧过头看向身侧眼眶微红的时悠,声音放得柔和,“要上台领冠军奖杯吗?”
时悠喉咙哽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赤也……赤也……”
“我明白了,不用说了。”幸村精市一下就懂了时悠柔软的心意,包容宠溺地轻轻颔首。
他转头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切原赤也,扬声开口,“赤也,小悠特意点名让你上去领奖。”
话语温柔宽厚,这是身为社长的成全和期许。
切原赤也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双眼唰地亮起来,又惊又喜,又懵又激动,下意识蹦出疑问,“诶——?!真、真的是我吗?!”
他手足无措地搓着掌心,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社长,又看向一旁的时悠前辈。
立海大全员瞬间失笑。
“这也是你拼来的荣誉。”真田弦一郎唇角微扬,难得露出浅淡笑意。
他看着切原赤也激动的模样,心中欣慰,从前冲动莽撞的少年早就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队员了。
柳莲二拍拍切原的肩膀,对他点点头给予了肯定,“你的成长配得上捧起这座奖杯。”
丸井文太挥着手扑到切原赤也身上,在他耳边大声起哄,“快上去快上去!我们小海带终于圆梦啦!”
“难得的机会,别辜负社长和教练的心意。”胡狼桑原把丸井从切原身上拽了下来,不让丸井继续捣乱。
柳生比吕士单手环胸,一手在两边镜片下面轻推了一下,“好好拿着这份属于全队的荣誉。”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手撑在柳生比吕士的身上,勾着唇角戏谑打趣,“是啊,明年说不定就没机会碰触这座全国冠军的奖杯了。”
切原赤也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崩溃般的哀嚎:“仁王前辈!!!!”
最后在主持人催促下,他手指发颤地慌忙捋平褶皱的队服,踩着忐忑又雀跃的步子冲上颁奖台。
全场目光汇聚,璀璨落于少年一身。
主持人高声宣布立海大三连霸的荣耀,金色的全国冠军奖杯,郑重递入切原赤也手中。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臂弯,是立海大梦寐以求的全国第一。
切原赤也抱着奖杯,鼻尖微微发酸,紧张又骄傲地挺起胸膛。
奖杯的金属表面沾了一点他手心的薄汗,他连忙抬起袖子,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杯身,生怕留下污渍,双臂下意识抱紧了这份属于立海大的荣耀。
台下幸村精市温柔凝望台上的后辈,他熬过了病痛重返赛场,扛下所有压力和质疑,带着立海大守住了三连霸的王朝。
时悠站在幸村身侧,悄悄伸手攥住他的掌心,十指相扣,温热相融。
幸村精市垂眸看向时悠,眼里所有清冷全数融化,只剩下温柔缱绻,反手收紧指尖,回握住时悠的手,无声地将所有安稳都给予她。
这是属于立海大的盛世,是属于他们全员,最圆满滚烫的盛夏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