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此刻,沈千折纵使再想进一步,胆子也已经被吓没了,“是…”。
院内,月下灯影恍惚,人也恍惚,沈千折贴着房门站着,懊恼的很,好容易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就这么被自己纠结没了,方才不该犹豫的……白白浪费了机会。
亓翮洗了半个时辰,沈千折想着水该凉了,正欲敲门询问,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里面的人瞧着脸色还是不好。
“愣着干什么,进来上药。”
沈千折不敢犹豫,忙跟着进去。外面没有伺候的人,水也不曾倒,依旧杵在小小的屋内。
见亓翮已经将上药的东西备好,便自觉的红着脸解松解衣带,垂眸便能交错蔓延的伤口,真是丑得很...
在亓翮晦暗的神色里,映着的是沈千折后背更多的…密密的血口,皆是锋利的短刃留下的,伤口极细极深。虽愈合起来快些,内里却恢复很慢,想是要疼上许久的…
亓翮本想在上药的时候下手重点,狠狠折磨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骗子。可下手时手却不听使唤,动作轻了又轻。
“嗯..”
安静的房间里兀地响起一声闷哼,宛若勾人的藤蔓,轻而易举的扰乱了亓翮的呼吸,连带着手也抖了一下,却换来沈千折又一声轻叹,“啊…”
亓翮咬牙,眉心胀的很,声音也哑的不像话,“疼?”
“不...不疼。”以往比这再重的伤都受过,但沈千折宁愿此刻更疼些,好过此刻清晰的感知到亓翮的手指在后背游弋,实在太磨人了…
“不疼就闭嘴!别人帮你上药时,你也叫的这么欢?”
沈千折心虚的不敢回嘴,旁人上药他自是不会叫的。刚刚叫的两声,也着实是故意的,他在入府前,为了做一个合格的侍子,也去寻了些书学习了一番,里头的内容实在叫人面红耳赤...可为了取悦亓翮,也硬着头皮看了不少。不过看亓翮今日的反应,定是自己学艺不精,当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
良久,直到将最后一处伤口敷上药,亓翮才如释重负的轻叹口气,明明伤的是沈千折,他自己倒险些起了一身汗。
亓翮收好了药,净了手,回身道,“躺下,睡觉。”
沈千折听着亓翮叹气,心里一紧,自己没有取悦亓翮,反倒让亓翮给自己上药,真是失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主子”
“说”
窄小的床上,二人侧躺着,亓翮从背后将沈千折搂在怀里,小小的床被占的满满的,暖的很...
“您方才说,要不要请人...教...教奴如何伺候主子。”
亓翮把腿懒懒地搭在沈千折腿上,将人整个锁在怀里。
“嗯”
“那就...劳烦您了。”
沈千折的声音一声声绕在耳边,拖着慵懒的尾音,比任何刻意讨好都要勾人。
“急什么...等你伤好了,本王亲自教你!”平日看着一本正经,今日怎么这么要命。
“奴…”
“闭嘴,睡觉!”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炷香后,房内只剩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月色从窗中透进来,晕出一片朦胧的光,亓翮看着怀里的人,呼吸绵长,双眸紧闭,想是睡着了...暗想果然没心没肺的人睡得都快!反观自己,喉间干得要起火!以前克制着自己冷落他,尚可压制住念想,现下人就在自己怀里...
终于,理智的防线终于崩断,指尖再次触碰到方才让他流连忘返的温玉,甚至克制不住得想贴紧些…再紧些…又怕把人弄醒,只好强忍着挪开,从床头扯了一块帕子咬在嘴里后,猛兽终于冲出樊笼...
周身充斥着翻涌的热浪…过了良久,木床晃动声骤然紧密,在即将散架前,终于得以平息…
亓翮将头埋进沈千折脖颈处,缓缓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熏笼里炭火快要燃尽,纵火犯看了眼重新窜起的火苗,随即木门吱呀了一声,转瞬又恢复平静。
亓翮出了房间,径直走向柴房的水缸前给自己降温。
可亓翮不知始作俑者此刻自己也身处水深火热。沈千折能感受到亓翮凝在他身上的视线,炙热的要将他烫化...他本想等亓翮睡熟再出去冷静一下,直到僵得发麻的身体感受到亓翮同样强烈的反应…此刻亓翮方才造访之处被磨得酸软发烫,手心被自己攥的几乎没有血色,方才被咬上脖颈的时,本就濒临失控的身体被刺激差点要叫出声,还好作乱的人自顾不暇,没发现黑暗中被烧的双眼猩红的可怜人。
门发出响声的一瞬间,沈千折终于亲手扯断几近碎裂的枷锁...脑中不停闪过自己想着亓翮做过的那些荒唐、可耻的梦...梦境中痴缠的衣袂,混乱的呼吸,以及自己沉溺其中不堪回想的姿态…所有痴念逐渐与现实重叠,血液几近沸腾,沈千折控制不住地躬身,终于在三魂七魄燃烧殆尽前得到救赎。
待意识回笼,沈千折再不敢耽搁,忙起身下床,将手里的帕子扔进熏笼里,看着熏笼里的火苗再次窜起...又去用浴桶里半温不凉的水勉强给自己降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