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前,陆砚揉着太阳穴,声音显得比昨天更加疲惫了:
“筝筝,抱歉。今天吃完早餐,你先去公司吧,我跟助理说了,让他先带你熟悉一下我日常的一些业务。我上午去趟医院。”
“医院?”陆筝担心道,“大哥,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有一些,打算去看一看。”陆砚道,“别担心。就当我是去做个全身体检吧。我已经跟医院那边预约了,一会儿可能会验血,早餐暂时不能吃。”
陆砚这么说,陆筝也吃不下了:“大哥,我送你去吧?”
“不用。”陆砚道,“公司那边不能长时间离人。你先去帮我看着点。应该下午就去公司了。”
医院。顶楼。
“陆砚,陆先生是吧。”
医生穿着白大褂,推了推老花镜,翻看陆砚的就诊记录。
陆砚:“是。”
“身体有具体哪里不舒服吗?”
“昨天夜里,肚子一直不舒服。”
“具体怎么不舒服?”医生又推了推老花镜,“是疼?还是怎么样?”
“有种……隐隐约约的疼。同时……”陆砚有些难以启齿,“还持续麻痒。”
“嗯——”医生蹙眉,抬头看向陆砚,“具体是哪里?方便指一下吗?”
陆砚将手放在小腹昨夜持续隐痛麻痒的位置:“就是这里。”
“持续多久了?”
“前天……前天夜里开始的。那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陆砚回忆道,“后来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昨天晚上。吃了晚餐继续睡,就一直觉得肚子不舒服。入睡的时候最严重,睡得不踏实。整夜都在做梦。醒来之后持续了一段时间,好像是从梦里带出来的。清醒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没那么明显。”
更具体而言……
就是从那也自己与孟隐做了之后,小腹便隐约有些不对劲。陆砚一开始还以为是孟隐头一次不带套的原因。可昨天夜里,实在难受得厉害,一整夜都梦见自己被孟隐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从梦中挣扎的清醒过来。
陆砚不敢再拖,这才决定临时来医院检查。
“之前有过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是吧。”医生看着陆砚的病历,“有伴侣吗?”
“……有性经历。”陆砚如实回答,“就是那次之后,开始不舒服的。”
“有过怀孕经历吗?”
“还没有。”
“最近使用过一些刺激性的信息素针剂之类的吗?”
“没有。”
“嗯——”老专家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这样,先去抽血做个信息素指标检查,再去照个孕宫彩超。”
“好的。”陆砚起身,“谢谢。”
彩超的结果当场就能出来。信息素检测最快也需要到下午。老医生看着陆砚的孕宫彩超报告,蹙眉:
“彩超倒是没看出来什么问题。最近有备孕的打算吗?”
陆砚:“是有备孕的打算。”
“嗯。具体的还需要等下午信息素检测报告出来才能具体分析。我的建议呢,要不先把孕检也一起做一下。”
能到这里来专程请这位老专家诊疗的患者,非富即贵。自然也不会有关于检测费用相关的负担。
这些患者们,最宝贵的并不是金钱,而是时间。孕检出报告也需要时间。省得陆砚再等那么久了。
陆砚倒也是没有想过,就那一次就能中招。可是,来都来了,干脆也检查一下,省得还得再等一个报告出具时间。
等孕检也做完了,陆砚暂时也不需要留在医院了,开车回了公司。
公司里,陆筝正帮忙处理一些工作。
陆砚来了之后,陆筝便代替了助理的位子。
午饭时,陆砚告诉陆筝:“下午我还得去一趟医院拿报告。你先在公司忙着。我大概三四点就回来。下午两点有个例会。我虽然不需要参加,但是,你还是跟着听一听。”
陆筝:“好。”
到了下午,陆砚拿着几分报告,再次坐在了老专家的对面。
这一次,有了血检结果,老医生给结论就直观多了: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更严重了。”老专家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各项指标波动得很厉害啊。孕宫状态是没问题,但是活跃度极高……陆先生,你确定最近没接触过什么特殊的药物吗?哪怕是助孕的药物,用了没有?”
陆砚摇头,很确定地说:“我没有用过这些。自从上次信息素紊乱,我连抑制剂都没再用过了。”
“那你的伴侣呢?”老专家问,“他用过没有?”
陆砚一愣:“应该没有。”
随即他想了想,低声道:“我不确定。”
“建议下次,还是带你的伴侣过来,也做一下检查。”老医生道,“根据现在的情况,你的孕宫正处于非常活跃的情况。根据推测,应该是直接接触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简而言之,虽然你还没有怀孕,但是你的孕宫受了刺激,为了促成母体达成繁衍的目标,在各个方面催促你进入繁衍的状态,直到母体怀孕为止……”
老专家顿了一下,问:“你说,身体不适是在一次性经历后开始的,是吧?”
陆砚:“对。”
“那次,是不是没有做防护措施?”
陆砚:“……没有。医生,这种状态对身体有影响吗?对备孕有没有影响?”
“有肯定是有。就像你说的,夜里睡不安稳,肯定是影响的。”老医生道,“但是呢,这种状态,恰恰也是最适合备孕的。你的孕宫现在极度活跃,受孕几率极高……这种情况,现代已经很罕见了。”
陆砚:“现代?”
“是啊。”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开始跟陆砚解释,“像这种孕宫主动活跃的情况,如果不是使用了特殊的刺激性药物,就是受到了基因强悍的阿尔法的刺激。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那已经是上一次大灭绝时代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人类遭遇大灾,族群数量急剧减少,第二性别刚刚出现。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繁衍后代,两种第一性别才会同时演化出生育能力。并且,为了提高受孕率,孕宫一旦初次接触阿尔法的刺激,就会进入持续的活跃状态,直到顺利怀孕为止。
但是,经过了千百年的演化,这种刺激性极强的阿尔法基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零星的几例,也基本上都是因为药物的刺激。
陆先生,如果您现在正在备孕的话,建议您还是带您的伴侣,来医院做一下系统的检查。”
老专家的表情十分严肃:“如果我没记错,这种情况,两百年内只出现过九例。那九例母体所怀的胎儿,无一例外都十分孱弱。其中六例,胎儿在三个月内流产。两例在六个月内胎死腹中。只有一例,在八个月的时候早产,出生两个小时后,因身体过于孱弱死亡。”
陆砚的脸色瞬间煞白:“什么?!”
“当然,您也不用过于担心。”老专家安慰道,“那几例,都是父体或母体在短期内使用了刺激性极强的药物导致的。如果您和您的伴侣真的没有使用这些刺激性药物,也让你进入了这种状态……”
老专家连连摇头:“就不得不承认,您这位伴侣的基因之强大了。别说没做措施,就是做了措施,也未必能防得住。总之,陆先生还是要重视。如果真的怀孕了,一定要注意定期做孕检。”
诊断结束后,老专家给陆砚开了些调理信息素的药物。陆砚拿着药,回到了公司。
下午五点钟,陆砚正坐在办公室里,跟陆筝一起审核材料。
手机铃声准时响起了。
陆砚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接通:
“喂。”
“陆哥哥。”是孟隐的声音,“我到楼下了。”
“等着。”陆砚道,“我十分钟之内下来。找个隐蔽点的角落,别让人看见你。我不想再被媒体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