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尘惊讶：“你能听懂？”

仙鸟羽毛飞扬，眼睛一斜：废话，姐谁啊，凡虫俗鸟不可比。

孟春尘放下茶壶，手指在茶壶上蹭，心里有些后悔了，刚同一位新鲜师兄寒暄完，又要同鸟寒暄，早知道应该不看向窗外。

听得懂人话的鸟还有什么可爱？

孟春尘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后面是什么？”

鸟震动着翅膀，保持与飞舟同速，闻言展开脚蹼数，无奈它只有六根脚蹼，这怎么数？

“嘟嘟嘟。”孟春尘开心了，这才对嘛，不傻不可爱。

同鸟寒暄完，孟春尘才从房中走出来，飞舟疾速却平稳的穿越云层，日头升高，太刺眼，飞舟上升起一朵朵巨大的伞状绿植，绿植漂浮在天上，垂下丝绦万千，阳光就只能从缝隙中洒下来了。

孟春尘伸手一抓，那绿叶带着她微微升高，真有意思。

州长说须黎距离圣地很近，但这个近和大渊的尺度不一样，飞舟全速飞行要五日五夜才能到，孟春尘粗略算了算，这个近大约有三十七个大渊的国境线相加。

但州长没夸张，同大渊已经点亮的地图比起来，这个距离很近，相当近。

孟春尘溜达一圈，大体了解了飞舟上的人员构成，除灵女外还有仙使，文吏，接引官，医官，船工、护卫和一些杂役。

船工不多，躲在小舱里专注照看飞舟飞行，不问世事。

文吏里除了三个文书吏还有几个教习，讲些圣地的礼仪典制什么的。

接引官最少，只有三个，主要用来解答下灵女们的疑惑。

医官不必言。护卫分守在飞舟各处，各个分工有序，表面看起来有规有矩，很是庄严气象。

孟春尘看向飞舟之外，下方正好过海，平时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的大海此刻像一眼湖泊。

处处都是巨物微象。

孟春尘攀着丝绦浮在半空中，脑袋掩在绿叶间观察着周围，挂到手臂发酸时看到三楼有间房门的灵花缓缓动了下，绽放到一定程度后似乎有什么不确定又紧紧闭合上。

孟春尘扯一扯丝绦，换了个方向，又开始看三楼的护卫，很快目光落定在一人身上。

她穷，很知道怎么在人群中找出穷人，但在圣地中还能很穷的人必然是有些信仰或者傻的，所以这种人得筛过。

要找一个不容易感觉到被冒犯，半穷不富的贿赂一下，施旺德给的灵石少不得要去掉一大半。

好心疼。

孟春尘将灵石放入储物袋中，先去一楼，走到东侧，敲响一间房门，开门的人一身亮紫色，胖乎乎的脸，正是卓不求。

卓不求笑道：“我正恼恨呢，刚才分开时也没告诉师姐我住在何处，不成想师姐就找来了，师姐快请进。”

这房间充斥着檀香味，烟气熏眼睛，孟春尘走进去，不得不眯着眼睛，将手中灵石袋递给卓不求：“我想去三楼的房间看一看，得劳烦师兄替我贿赂个人。”

在飞舟之上并不限制灵女行动，楼高六层，各层都可去，护卫在每层巡防，并不会过分干涉灵女的行动。

但她既然这般说，卓不求知道必然不会是去三楼走一走这么简单。

孟春尘掏出一张符箓：“我想看看三楼一个房间里的情况，就扒在飞舟外壁上看看，我这里有掩盖气息的符箓，不会打草惊蛇。”

一个房间里的情况，会是什么情况呢？卓不求略略琢磨下，万一那房间里不止灵女在，有他得罪不起的人呢？

孟春尘手中转着柏舟玩，烟气中红唇乌发，身形猖狂，意态更是猖狂，一副势要老天与她同瘦的架势。

卓不求掂了掂灵石袋，笑言：“足够足够！师姐说的是哪个护卫呀？”

“长得有点漂亮，肌肉健硕，腰间挂着月桂花枝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