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柔得像水。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谢舒窈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打鼓,她能感觉到靳言的存在,旁边二十厘米的地方,靳言的体温,靳言的呼吸,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攥着被角,轻声说:“晚安。”
“晚安。”靳言的声音有点哑。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呼吸声。
谢舒窈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但耳朵不听使唤,捕捉着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靳言的呼吸,他翻身的窸窣声,他枕头上布料摩擦的声音。
靳言也没睡着。
她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很低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动了,被子下他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手背。只是碰了一下,立马就缩回去了,像是试探,又像是不小心。
谢舒窈的手指动了动,往旁边移了一厘米。又移了一厘米,直到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靳言的手顿住了,他翻过手,掌心朝上,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靳言的手很大很暖,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
谢舒窈没动,手在被子下面轻轻握着。
心跳还是很响,但好像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有点害怕,又想被什么托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舒窈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靳言侧过头,看着月光下她的脸。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模样很乖,很安静,像只蜷在窝里的小猫。
他轻轻侧过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谢舒窈的头靠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呼吸轻柔,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锁骨上。
靳言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谢舒窈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皱了皱眉,往旁边偏了偏头,想躲开那道光。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种混合着阳光和食物的暖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
身侧的被窝已经空了,只有一点点余温。
谢舒窈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赤脚踩在地板上,循着那股香味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走到门口,看见靳言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低头煎着什么。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幕太过居家,太过温馨,谢舒窈心里一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靳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悦耳。
“嗯……”谢舒窈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好香啊。”
靳言轻笑了一下转过身,单手撑在料理台上低头看她。他的另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姿势有些滑稽,但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煎好的蛋,还有牛奶。”靳言用锅铲指了指旁边的盘子,“去洗漱吧,可以准备吃早饭了。”
谢舒窈点点头,却没松手,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靳言,早安。”
“早安。”靳言低头,在她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快去洗脸,等会早餐要凉了。”
谢舒窈松开手,转身跑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来,靳言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
简单的煎蛋吐司,配上一杯热牛奶。
谢舒窈拿着餐盘和筷子坐下,看着对面正在给她倒牛奶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哪怕外面风雨飘摇,哪怕靳家那边还有无数的麻烦在等着他,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在这一方餐桌前,他们拥有彼此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