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这些想明白，Konig的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好险，辛亏Horangi打断了他，好兄弟！

实际上，Horangi也不是没动过“买给你”的心思。只是一来，他这几年还债养家，手头流动资金不如Konig宽裕；二来，他打算等处理掉朴俊熙那百分之一的股权，再给你备一份真正的礼物，倒不必急于一时。

可事关于你，有些东西，Horangi不想将就。

于是，他换了一条更聪明的路，所谓“正规操作”，就是把你的个人需求，巧妙地嵌进行任务销单里。

玉器在东方文化里有着身份象征的重要意义，对在东亚执行任务的女性干员而言，是极佳的伪装道具——这话半真半假，理由冠冕堂皇，确实让人挑不出错。

你想买，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任务；你消费，不是出于私心，是出于身份合理化的目的。

这下不仅钱财无忧，连发票单上的名目Horangi都给你想好了。

Konig对韩国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嗤之以鼻，但转念一想，自己那套“把机枪管塞进军需官嘴里”便能无往不利的过审“小寄巧”，实在不适合你。

他闷哼了一声，把脸别开，算是默许。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你被Horangi灵活到近乎离谱的报销逻辑震惊得目瞪口呆。他甚至现场给你总结了三份“任务必需品、形象管理支出、防具配件化整为零”的标准化开票、报销“一条龙”模板，讲得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仿佛干雇佣兵这行最大的技术门槛根本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成本分摊。

你听得一愣一愣，直到他最后补上一句“咱们这是合理的任务支出”时，你才恍然想起——这届轮值主席好像是美军中将Shepherd，141特遣队的行动经费走美军国防预算。作为半个精神英国人，你挥霍起美国佬的钱来，毫无心理负担。

总而言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恭喜“业界传奇YN总”喜提“冰种满绿帝王级”和田玉手镯一枚了。

……

等Zimo带着改好的礼服回到套房时，已经很晚了。客厅仅有一盏落地灯亮着，你正蜷在沙发上看剧，手机里不时飘出几声对白。

听见开门声响，你不紧不慢地从沙发后探出头来。

“Zimo哥，你回来啦？”

“嗯。”他上前一步，顺手帮你把额前的乱发拨到耳后。

你觉着耳畔有点痒，抬手去挠，指尖刚好触到Zimo的手背。

“嘶，怎么这么冰？”他下意识皱眉，“为什么不开暖气？”

Zimo飞快脱下自己的夹克，兜头把你罩住。

凑近嗅了嗅，是干净清爽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潮湿海风的味道。你嘿嘿一笑，顺势把外套往里拢了拢：“是我关的，他们嫌热。”

除你以外，这一屋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壮汉，确实不怎么用得上暖气。

Zimo却不认同，把改好的礼服挂上衣架，顺势在你旁边坐下：“别太惯着他们。燥了可以开加湿器，热了自己知道脱。刚开春，海上夜里凉，任务期间必须保重身体。”

“嗯嗯。”你老实点头，把手机推到一边，正色道，“Konig和Horangi被叫去开KorTac的线上会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先对一下明天的任务细节吧。”

与宽厚随和的第一印象不同，任务状态下的Zimo认真到近乎严苛。他语速快，问题又密，时不时就对你们预设的方案提出不同见解。好在你心思缜密，其中关键早已经过反复推敲。

Zimo问得刁，你接得稳。

你们俩就着套房里微弱的灯光把明天的动线、变装节点和备选方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等合上笔记本，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去睡觉。”Zimo靠在沙发旁催你。

你点点头，正打算起身回房，忽然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对了，哥，我下午就一直想问——那边（的军人）现在待遇怎么样？也要自费买装备吗？”

听到这话，Zimo怔愣了片刻。他知道你问的不是SpecGru，是那个你回不去、却总在心记挂地方。

他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郑重和骄傲：“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物资有人供给，装备统一配发，生命永远是第一位。”

你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把脸往夹克领口里缩了缩。

有向往，也有失落。

他说“生命是第一位”时，语气是那样理所当然。Zimo身后立着一堵永不倒塌的高墙，而你早已习惯了为自己兜底。

你并不觉得自己可怜，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他的身影格外高大，让人想靠近，又忍不住想退开。

可静下心来再想，情绪便慢慢散了。

你们踏在不同的道路上，但说到底，有些事还是一样的——你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比昨天好上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