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先生!!”
查尔斯沉稳的声音远远地从楼梯口传过来,沈庭站在查尔斯办公室门前,平静回应:“查尔斯。”
查尔斯踏上除沈庭外空无一人的长廊,一步步走到沈庭身边:“抱歉,去了下洗手间,我们回办公室继续聊。”
沈庭拒绝道:“抱歉查尔斯,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临时有事,改天再来见你。”
“好。我送你。”
沈庭略一点头,跟着查尔斯往外走。等到两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后,查尔斯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门口,侧身躲在深槽里的周烬探出头,他观察一圈,确定无人之后又看看查尔斯办公室的门,心有不甘地径自离开。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一直躲在车里的戚肆看见好容易出来的周烬,立马下车追上去询问情况。
周烬将一个文件夹拍进戚肆手里,戚肆翻开看看不解道:“谁问你合作的事情了,我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周烬不说话,走了没有几步看见站在街角的沈庭。戚肆顺着目光看过去,在看到沈庭的脸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说吧,你们接近查尔斯干什么?”车上,沈庭坐在周烬和戚肆对面,冷漠地问。
周烬比沈庭还漠然:“谈合同。”
沈庭转而看向戚肆,还没问话戚肆就双手举起,坦白似的说:“我们谈合同。”
沈庭垂下目光,车厢里一阵压抑的静默。半晌,沈庭道:“周烬,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调查了,你们现在不安全。”
周烬同样没有看沈庭,指尖在手串上抚摸:“沈庭哥,你们调查的进展怎么样?你今天找查尔斯是做什么?”
沈庭怔了怔,沉声说:“查尔斯说最近感觉洛克伍德公司有人偷东西,所以请我来看看,和周岳那件案子无关。至于那件案子的进展,这件案子现在和你们无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嗯……”周烬应了一声,抬眸看沈庭,“那我们来谈合作,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泓覌和洛克伍德从来没有交集,你觉得我会信?”沈庭反问。
戚肆利落地将文件递给沈庭:“沈庭哥,我们真的是来谈合作的,合同都在这儿呢!”
沈庭瞄一眼合同,再抬眼时态度缓和许多:“周烬,戚肆,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如果你们真的明白,就不要再查下去。”
“不然,我护不住你们。”
沈庭说完不等回话打开车门下车,周烬看着沈庭的背影开口叫他:“沈庭哥。”
沈庭闻声刹住脚步,回头看周烬:“什么事?”
“沈放……你那边有消息吗?”
沈庭语调低下去:“我也在尽力找,不过还没有消息。”
“放心,有线索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庭消失在街口,周烬看着沈庭消失的方向沉思。戚肆在一旁迟疑道:“周烬,其实你要不要听一听沈庭哥的建议?我的意思不是不查,只是不要这么激进。”
“你今天就这么闯进查尔斯公司,万一出什么问题怎么办,放哥肯定也会担心你。”
“戚肆。”周烬叫了一声戚肆的名字,弄得戚肆浑身一颤:“怎、怎么了?”
周烬敛起目光,一向挺直的背微微弯着,他喃喃地说:“我害怕,害怕……沈放会有危险。”
“周岳一天没有被抓起来,我就一天不会安心。”
戚肆愣愣地坐在车里,他从没有听过周烬如此语气。戚肆嘴巴张了张,想安慰什么不知从何说起:“周烬……”
“走吧,还要赶飞机回望沧。”
周烬没有等戚肆说完,重又坐直身体,眼神里汹涌的情绪平复,化成往日无波无澜的古井。戚肆迟钝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周烬和戚肆提前赶到机场,他们在等登机时樊让匆匆赶过来,樊让表情不对劲,没等周烬问时他就主动说:
“周总,集团出事了。”
“不知道从哪里散出去的消息,把集团内部的信息和一些编排的内容混在一起发了出来,说您掏空了集团的钱和资源。说我们的专家离职,资金链断裂……可能要比嘉海更早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