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澈快速地说完，最后看向周烬，担忧道：“周总，沈总这边……”

孟修澈的话没有说下去，几个人陷入压抑的安静。周烬呼吸放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抬眸：“修澈，按流程处理嘉海所有事情，务必稳住嘉海运转。有什么需要，泓覌的法务部和公关部会全力配合。”

“泓覌所有流动资金都可以动，你和樊让沟通，把嘉海的窟窿全部补好。”

“是，周总！”孟修澈匆匆留下一句便越过他们往回赶。周烬又看向戚肆，冷声道：“戚肆，网上的东西拜托你姐姐，不要留下一个字，一张照片。”

“放心。”戚肆答应。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承终于开口：“小烬，这件事都怪我，我不该介绍安明给小放。”

周烬听到这儿将视线转向陆承，沉沉地盯着他。陆承继续说：“可我真的是好意，之前我也找他治疗过，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肯定不会把他介绍给小放。”

周烬抿了唇角，想起孟修澈说的话，宽慰陆承：“我知道。这个叫安明的人也一直在否认毒品和他有关，这件事，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陆承的眼神稍稍放松，周烬接着问：“陆叔叔，沈放联系你找医生的时候，还说过其他事情吗？”

陆承回忆一番：“没什么特别的，我之前看他心情不好才会提起安明，没过多长时间他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和安明见面。”

周烬低下眼睛重新开始琢磨，陆承停顿几秒，声音放得更柔：“小烬，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提，我手里也有一笔钱，不如先拿去应急。”

“先不用了陆叔叔，如果我有需要会联系你的。”周烬直接说。陆承似是听出周烬语气十分肯定也没有坚持，但还是强调有需要一定要找他。

周烬目送戚肆和陆承先后离开，直到车子驶出大门。周烬微微抬起目光，看了眼天边隐隐透出的浅蓝色的天光，转身重新走进警察局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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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肆，怎么样了？”五个小时后，周烬坐在车里给戚肆打电话。

“基本清理干净了，但不时还会有乱写的文章发出来，我们还在找到底是哪里做的。”

“嗯。”周烬低低地应了一声，“多谢。”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那边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周烬说起刚刚律师告诉他的进展，“警察去安明家搜查，在他家里查出了十几袋毒品。而且，搜到一件带血的衣服。”

“衣服上的血迹和呼荣一个疑似被拐｜卖走的孩子的DNA，比对上了。”

电话那头的戚肆没了声音，半晌才应声：“律师怎么说？”

周烬语调极低：“警方现在认为沈放有共同作案的嫌疑，还在继续调查。我和律师说最快速度申请取保候审，沈放现在状态不好，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那里面。”

戚肆立刻道：“有困难吗？要不要我再找几个律师过来？”

“暂时不用。”

“好吧，那随时联系。”

周烬挂断电话，无言看着窗外的夜幕逐渐褪去颜色，留下一片惨白的天吊在头顶。车子一路飞驰，穿过逐渐变得拥挤的车流，在开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后，终于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在这里等我。”周烬拢了拢风衣对司机说。

周烬嘭地一声关上车门，朝四周看看，径自走进小区。他认准一栋楼走进去，几分钟过后停在一户人家门前。

叮咚——叮咚——

周烬按响门铃，站在门口静静等待，没过多久，房门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横在周烬面前的防盗门被缓缓打开。

门里面的人看到周烬的一刹眼睛睁大，不敢相信地问：“周烬？你怎么会到我家来？”

周烬面无表情地说：“欧阳医生，我来找你问些事情。”

欧阳诤脸色变得僵硬，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捏着门板，过了会儿才说：

“好，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