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放,你在哪儿?人怎么样?”
沈放接通手边的电话,听见欧阳诤十分着急的声音平静道:“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回事,给你打了这么多天电话都没有人接。”
电话那头的欧阳诤声音疲惫:“我到国外参加封闭式培训,好不容易结束,前天下午刚一出来行李箱又丢了。这里很少人会英语,我语言不通,已经被折磨好几天了。”
沈放听了轻笑:“现在解决了吗?要不要我找人去帮你?”
“不用,我遇到一个好心的老乡帮我,后天早上的飞机就回去。”欧阳诤说,听筒里传出他整理行李的声音,“我刚刚看见你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就立马给你打电话,实在抱歉,等我到望沧你要不要来我工作室?或者我现在就给你联系在望沧的医生。”
“没事,我着急咨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已经约了一位医生。”
“是吗?找了谁?”
“家里一位长辈介绍的,安明,安医生。”
“原来如此,其实我刚才也想提他。他从事心理治疗工作很多年,在业内也很有名。只不过他为人低调,所以你可能不太熟。”
“嗯,我明天晚上会和他见一面。”
“那就好。”欧阳诤说完这句转而问道,“你家里也有人认识安医生吗?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沈放换了个姿势,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嗯,上次我们去餐厅你见过的,周烬叔叔的伴侣陆承。”
“他之前也找安医生咨询过,所以介绍给我。”
欧阳诤那头默了两秒,传出行李箱合起来的动静:“行,你去找他,等我回去了我们见一面。”
“好,你那边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多谢。”
沈放挂断欧阳诤的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在地毯上,拿起一旁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嗡嗡。
空落落的客厅里冒出一声提示音,出神的沈放拽回思绪,有些迷蒙的视线移回手机上,看见周烬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沈放盯着和周烬的聊天界面,眼神黯淡。沈放动动发凉的手指,好半天给周烬发过去几个字:嗯,刚下飞机。
是不是还要见下属?我点些吃的提前送到酒店,一会儿你结束了吃。
不用,我要和员工聚餐,不用担心。
好,注意休息,我等你回来。
好。
沈放敲下最后一个字关上手机,移动的视线偶然瞥见自己的伤疤。沈放顿住,缓缓翻过手腕,将伤疤暴露在朦胧的月色下,他抬起双眸,无声地望向景華落地窗外,数年如一日的、沉寂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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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烬,花店地址查到了。”
隔天晚上,戚肆猛地推开周烬办公室的门,边说边走到他面前。周烬瞥一眼还没关严的大门,戚肆一摆手扰乱他的视线:“别看了,这都几点了,你这大楼里除了我们两个喘气的还能有谁?”
“还有安保。”周烬头也不抬地回。
“……”戚肆翻白眼,“你别和我抬杠,我和你说正事呢。”
周烬也没再打趣,问戚肆地址在哪儿。戚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工整地写着一个地点,周烬不禁道:“这么偏僻?”
“嗯,据说这里是老城区里的老城区,曾经还算繁华,可惜这么多年已经落寞了。”
周烬看看时间:“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看看。”
“现在?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放哥回来吗?”
周烬合上文件起身:“下午他给我发消息说晚上回不来,改成明天的飞机了,走吧。”
周烬快步往外走,戚肆跟在后面,两个人往电梯走时戚肆在后面晃晃悠悠道:
“你们的办公楼可真省电,我刚才着急过来都没注意,这光昏昏暗暗的,胆子小的不会害——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海豚音击穿房顶,戚肆嘴巴张得老大害怕地抱紧自己。他对面的樊让和走在前面的周烬都被吓了一跳,怔愣地看着被吓破胆子的戚肆。
“不好意思戚总,吓到你了。”樊让调整好表情,抱歉地说。
戚肆缓了几秒紧绷的身体才松下来,无语地拍拍胸口:“樊让,你怎么突然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