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诤也没有急着继续追问,只说:“不用这样有压力,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随时来找我。我如果忙,也可以直接去家里,正好阳阳也很想你了。”
“多谢。”沈放迟缓地扬起嘴角。
欧阳诤挑眉:“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沈放轻笑,刚想用筷子夹菜,却一个失神把筷子弄掉,溅了几滴菜汁到袖子上。沈放起身道:“我去下卫生间。”
沈放边说边往外走,刚打开房间门走出去就看见迎面走过来的陆承。沈放微微颔首致意:“陆叔叔。”
陆承支开身边的主管,缓缓朝沈放走过来:“小放,你怎么过来吃饭了?也没告诉我一声。”
“刚才来的时候想和您说句话,只是没见到您,我还想着待会儿去见您。”
“我刚刚去见了个朋友,才回来。”陆承理了理熨烫平整的衣袖,沈放瞥了一眼,隐约看见里面还未痊愈的伤口。
“陆叔叔伤口还没好吗?”
陆承淡淡弯了一下嘴唇:“不太严重,我也没放在心上,好得慢点。”
“你今天邀请了什么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说。”
沈放没开口,正犹豫之时身后的包厢门重新被打开。欧阳诤打开门,忽然见到站在门前的两个人愣住,道:“沈放,你怎么在这儿?”
沈放看看欧阳诤,眼神停了一下,对陆承说:“陆叔叔,这是我朋友,欧阳工作室的欧阳诤医生。”
陆承恍然笑起来:“原来是欧阳诤医生,我有朋友也是心理医生,他总向我提起你,说你在这领域是顶尖,是他的前辈。”
“您过奖了。”欧阳诤礼貌道。
“这位是我的叔叔陆承,也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沈放接着介绍。
欧阳诤和陆承问好,接着说:“沈放,我还有点事,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好,我有时间再去找你。”沈放道。
欧阳诤先走一步,陆承见人走远之后问沈放:“小放,你见心理医生……是最近压力太大吗?”
沈放表情滞住,随即放松下来:“没有,陆叔叔不用担心。只是最近有点焦虑而已。”
“焦虑?”
沈放目光沉下去:“周烬最近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吗?”陆承也跟着微微叹气,“最近家里确实出了很多事,小烬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他二叔的病也没有养好。还有沛彦,虽然是出来了,可每天都疯疯癫癫的……也只有霁安,还算让人放心。”
沈放静静听着陆承说这些,目光渐渐变冷,待到他说完沈放才抬起眼睛,浅笑应和:“当然,周家的事确实让人听着担忧,不过周烬不仅要担心家事,还要经营泓覌,肯定有更多烦心事。”
“确实,小烬这么年轻就扛起周家重任,肯定会很忙。”陆承关切地说,“不过你陪在小烬身边,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定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我和你们三叔一定尽力帮忙。如果……你还想看心理医生也和我说,我也认识几个朋友,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多谢陆叔叔。”
沈放和陆承道别离开,再度坐上车时重新看向手里拿着的资料。孟修澈一脚油门将车开上高架,一边开车一边和沈放汇报工作和日程安排。
“晚上的酒会推了,我要和周烬吃饭,然后送他去机场。”
孟修澈八卦地从后视镜里偷瞄沈放:“周总出差?”
“嗯,去参加七国商业科技交流会,顺便参观加百列。”沈放蓦地抬头,精准对上孟修澈的眼神,“你也想去?”
孟修澈吓得立马老实坐好开车:“没、没有!沈总我就是关心您。周总出差,您不是也担心嘛。”
沈放轻飘飘收回目光没吭声。过了许久,车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孟修澈想起医生的反馈,对沈放说:“沈总,医生说河易状态一般,提出会修改治疗方案。”
“嗯。”沈放淡淡道,“密切关注他的身体状况就好。”
“明白,沈总。不过我有点好奇……您为什么忽然这么关注河易?”
沈放攥着报告,看着那块熟悉的巨大木牌映入眼帘,他一眼看见角落里祁妙的名字,喃喃道:
“怀疑而已。”
沈放下车进了福利院,一边走一边看着快要撤空的大楼。他正走着,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沈放看过去,正在说话的曹蒙章和蓝砚同时顿住,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放,还是曹蒙章先开口:“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放不紧不慢道:“祁妙的妈妈让我来找祁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