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又不想去了。
那我们要是达不到出师的要求,岂不是要在那剑庄洒扫一辈子?
不,估计年纪大了,无人再记得了才会出来。
但宁曜心态好,说洒扫就洒扫,比练功轻松不说,还管吃住。
嘿,对啊。
那好吧,我还是有点想去的。
走过了我唯一到过的镇子,我们又向另一个地方走去。
鸿雁剑庄真的很有名,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知道它在哪儿。
“这地方……当真隔世。”
这是假话。
“都怨你,不然怎么至于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匹马都难买!”
这是真话。
当然,马还是买到了的,只不过钱花完了。
他们想在天黑前赶往下一个镇子,那里或许能给他们些补给。
我和大哥在李老头的这匹马上,宁曜则在胡老头那匹马上。
不过,我觉得应该我与宁曜和李老头一匹马,而大哥与胡老头一匹马。因为李老头更瘦一些,而大哥比我们都高一些,与胡老头一匹就正好。
——正好一样挤。
但胡老头不同意,他更喜欢宁曜。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个没有孙子又喜欢孙子的老头!
但胡老头说当哥哥的要让着弟弟,就让我们别挤过去。
大哥同意了,还觉得胡老头说得对。
“对什么啊?那我们不就是要被挤死了?”
“不会的,我抱着你。”
“这不是更挤?”
“那我不抱了。”
“……随你。”
李老头也对此感到不满,说:“你那大肚子,选了个瘦小的倒是舒坦了,不行,老二也给你。”
“我有那么夸张吗?自然比不过你‘身长玉立’,那你‘能者多劳’吧,我先走了。”
然后,胡老头就这么走了,宁曜在他身后抱着他,然后回头看我们。
但或许只能看见扬起的尘土。
李老头把胡老头骂了一顿。
这下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和李老头挤了。
我们依高矮坐着,我感觉有点害怕,但之后就没心思害怕了,因为被颠得想吐。
好半天,可算是熬到了地方,饿都饿死了。
“要是一路上都这样,怕是没到地方我就死路上了。”
李老头训斥我:“老二你说什么呢?”
“……实话。”
“实你个头!”
我撇撇嘴,不说话了。
胡老头先到地方,此时已经坐下吃上了。
宁曜更是如饿死鬼投胎一般。
见到我们三个,手上的鸡腿都没放下,就招呼着我们赶紧去吃。
我有些惊讶,与大哥对视了一眼。
然后也去当投胎的饿死鬼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胡老头还是很讲究公平的,一人两只,也不偏谁。
吃饱喝足后,我们还住上了客栈。
然后我发现,无论是酒楼还是客栈,柜前都摆了个一样的摆件,所以,去这种地方都不要钱?
大善人啊!
宁曜躺在大床上打滚,开心得不行。
笑吧笑吧,等以后苦日子就来了。
大哥说他睡外侧,我睡里侧,让宁曜睡中间。
我无所谓,于是就这样了。
一觉睡到天亮,宁曜好像很激动,在床上翻来翻去的。
“啧,你乱动什么?”
“对不起二哥,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乱动?不知道旁边还有人?”
“对不起二哥,你别生气。”
“哼,老实点。”
“对不起二哥,我知道了。”
“你,你说话那么好笑干什么?”
“对不起二哥,我……哎,是诶。”
我无言以对,捏了捏他正在傻笑的脸。
大哥也不说什么,因为我与宁曜之间的矛盾他也不能插手。
况且,如今这种也算不得什么矛盾。
早上吃的又很丰盛,这样的好日子让我流泪,既然如此以后一天练功五个时辰我都忍了!
但李老头说根本不止五个时辰。
……那我一天得多吃两顿了。
吃完饭,我们不再骑马了,而是有了马车。
胡老头和李老头轮流着去赶车,我有些好奇,就时常跟出去看看。
“行,交给你了。”
“啊?”
“逗你的。”
“……我、有点冷,先进去了。”
于是我又回到马车里,以免他真的让我赶车。
在车里,可以听胡老头讲故事。
那对我们来说是故事,甚至可以是传说。因为之前的我,若是听到那些事,会觉得那时我永远不可能见到的事,更别说经历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些向往了,因为胡老头说得确实很具有迷惑性。
我们路过了一个个城,一边玩闹一边听胡老头说这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