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宁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你再这样,我就……”
嘴又被堵住。
宁远无奈了。
宁悠说,蛊虫说不定有方法可以除掉,等宁远明日拿了解药,他擒了文示,就带宁远去寻医。凭鸿雁剑庄的面子,可以请到那些神医的,一定有办法。
宁远点点头,有点敷衍。
“再不济,还有文衡。”
宁远一愣,下意识摇头,“不行,文衡不能搅进来。”
他还那么小,他还要去剑庄,他以后还要当英雄呢。
宁悠其实也不想,但宁远对他来说是第一位,其余的,他哪怕良心不安都要舍弃。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对文衡下手。
宁悠叹了口气,“那你相信我,也相信他们,不许悲观。”
“好好好,我相信。但文示身上□□和暗器,你一定小心。”
宁悠看着宁远,欲言又止一番后笑了笑,然后在宁悠脸上亲了一下,继续听着宁远给他的叮嘱,好像很幸福一样。
宁远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你累了吗?”
“……有些。”
“就说你小身板不行。”
宁远又不累了,他主要是心累。
“不累?那我继续?”
“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要了不要了,而且,我还是第一次,需求大才是应该的。”
宁远听得脸热,但眼下情况并不允许,宁悠自认倒霉吧。
“你离我远些!”
宁悠反倒贴得更紧,宁远根本不敢看宁悠,脸一定红得能滴血。
“我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忍忍吧。”
就这样,两人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宁悠懊悔道:“早知道睡不着,干嘛浪费那么多时间?”
宁远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
宁悠在地牢中等着宁远,等着将文示引来的宁远。
地牢的环境很恶劣,甚至令人作呕,他在宁远面前竭力压下恶心感,不希望宁远见他如此反感,毕竟,这里是宁远曾经待过的地方。
宁悠握住宁远的手,想吻一吻他,而宁远也看出他的意图,试图向他靠近,但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这里太糟糕,他不想在这里吻宁远。
等出去再说吧。
“你欠我一个吻,等出去了,你再还我。”
宁远怔然,忍不住动容,随后他点头,收回手,离开了。
宁悠看着他单薄到令人心疼的身形,眼眶渐湿。
干涸的血与腐烂的各种难以辨清是何物的东西铺了满地,空气都刺激得人皮肤发痒,他站在原地都觉得脏鞋底,而真正受罪的人却在这里痛不欲生,瘫在地上求死不能。
宁悠无力地蹲下,这不该,不该是宁远的生活。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宁远,他就能少受许多罪了。
他也恨,恨自己,更恨恶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过去了很久,他在牢中不知时辰,但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煎熬。
忽然,他听到了极细微的脚步声,然后他开始屏息。
他假装跌坐在地上,等人来。
文示在来地牢前都会先在牢内吹上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以确保牢内的人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而这毒没有解药,宁悠只能靠着自己身上带着的一些救急用的丹药以作预防,加上屏息之法,尽可能让自己少吸入那些毒气。
而在此之前,宁远也与他描述了那几种毒分别对应的症状。
宁远与文柒都是能分辨得出那几种毒气的,即便无色无味,但混在血腥味中,也会有些不同。
闻久了,就辨得出来了。
宁悠擦去眼泪,好像自己是被毒气带来的痛苦折磨出了眼泪。
他心疼。
他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宁远受苦了。
可他还是分辨不出那本该无味的气味。
脚步声渐大,牢房的门开了,不止一个人进来。
但或许只有两个人。
宁悠想去看宁远,但他又不能看,只能痛苦又难捱地低下头。
最后,他抬头看向文示,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牢房的门没有关,石阶处透下来些许光亮,宁远背光站着,站在文示斜后方,他极轻地垂下一只手,给宁悠比了个手势。
宁悠不敢多看。
而在宁悠看不见的地方,宁远的手在抖。
他已经拿到解药了,但若是文示死也不交出解药,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救治宁远。
一个月……一个月肯定够了。
一定够的。
地牢的锁很普通,宁远本就没有将锁真的锁上,只是调整了一个极好的位置,掩盖损坏的锁。
只要宁悠一拉,锁就会开。
文示有防备,他做事一直都很小心,但宁悠的准备必须多于他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