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啊。
“你不说那你就别走了!”
宁悠把臂一抱,有些生气了。
我也可以不走,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宁悠受不受得住。
罢了,这有些太恶毒了。
我看着宁悠严肃认真的神情,故意气他,“即便我不走了也还是不会说的。”
宁悠更气了,我便看着他笑。
“真拿你没办法。”
“是啊。”
没一会儿,宁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了。
那么快就回来了?我怀疑他压根没回家,许是让那个来接他的人回去告知了。
宁曜确实没回家,他出去买吃的了,提了个小篮,篮子里满满当当的。
结果还未走进房间,便被大夫训斥了。
大夫说我身子虚,不能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曜一直没吭声,或许是被吓到了。
然后,他灰头土脸地提着篮子进来了,却是跟在大夫身后,完全没了最开始的欢快。
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大夫又进来与我叮嘱了几句,留下药包,还说了篮子里的东西我能吃哪些,才走的。
宁悠打破寂静,说:“没事,等你二哥好了就行了,至于这些,也不白买,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哥。”
我和宁曜都看向宁悠,都感觉,这大哥有些……随和了,明明,是才相认才对吧?
嗯对,才相认就能半夜翻我的窗户了。不对,我那时还没和他相认。
宁悠也没觉得有什么,而是将篮子里我能吃的东西挑了出来。
不过,那些确实挺香的。
虽然吃到嘴里的没有闻着的那么香,但也很好了。
“二哥,你何时去忙?何时忙完?”
宁悠在一边帮腔,“是啊是啊。”
我停顿许久,久到床边的两个都等急了,才说:“秘密。”
宁曜失落了,知道我还是不想告诉他们。
宁悠则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他早就知道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宁曜和我们说起他现在的生活。
我为他高兴。
可听着听着,总有些伤心。
当然,我是为自己伤心,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我悲伤。
但我只为我不幸的过去伤心,因为现在,我过得好像不算差。
宁曜说晚上要和我一起睡,但宁悠不同意,说我是伤员,怕宁曜晚上照顾不好我。
我想说,我是伤员不是伤残,即便今夜睡树上都不会掉下来,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在侧照料。
可我对宁曜有些心软了,本想答应他的,但宁悠非不同意,宁曜问他为什么,我以为宁悠不至于会在宁曜面前说出来,结果他竟然说了。
“因为三个人睡太挤了。”
“……哪三个人?”
“你说呢?”
“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和二哥睡?”
我听他俩说话听得头疼,于是让他俩出去吵。
小少爷脾气上来了,连自己亲哥也不收敛。
然后他俩就真的出去争论了。
搞得我哭笑不得。
但还是更想哭。
我对这两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很久之前,那时的我不会想到有一日温柔又懂事的宁悠会因为一件小事与宁曜争抢,也想不到最受我冷眼的宁曜会这么……想亲近我。
这些都是我留恋不舍的人,以至于,我也不想走了。
最牵挂的总是美好的。
从这里离开,再回到文示那里,这条路变得很难走了。
也没过多久,门外没了声音,两人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儿,许是怕自己吵到旁人然后去医馆外吵了?
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床,披上外袍,去外面看了看。
但都走到医馆外了,也不见那两人半点人影。
我没走远,很快又回去了。
只是独自一人在屋里坐着实在有些无趣。
没一会儿,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悠回来了。
宁曜不在他身边。
“他回家了,不想跟你睡了。”
我看着宁悠,感觉宁曜这家回得,或许不太情愿呢。
“哦,你又如何诓他了?”
“啧,兄弟之间,怎能叫‘诓’呢?”
“哦?那你不就常诓我?”
宁悠却扬起嘴角,颇为不怀好意道:“那你倒是叫声‘哥哥’来听啊。”
虽然我不太知道这声“哥哥”能让宁悠获得怎样的满足感,但他这模样看着就不像是个正人君子该有的。
况且我本来也极少喊他“哥哥”,之前都是“大哥”,现在则是直呼其名。况且即便现在依旧是孩子的宁曜,也没有如此亲切地喊他。
“你喊我一声嘛。”
我都不想看宁悠那张脸!
宁悠可真是……面子一套里子一套。
以后可得让文衡与他保持些距离,不然等熟络起来,文衡保不齐便会被宁悠带坏。
若是也变成断袖,那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