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悠是为了让我无言,还是真的想询问我宁远的下落?
他觉得我抛弃了自己吗?所以想让我找回自己?
可不是的,我没有想抛弃自己的,只是,不再能回到过去了。
宁远死了,我要不要告诉他?
可是如果是我亲自告诉宁悠,宁悠必定会问我很多,我根本无力回答那些。
于是我又沉默了。
“你不走是不是?”
“如果我不走呢?”
他不走我走!
但我也不打算走门了,我走窗。
但宁悠的敏锐程度不在我之下,速度更不在我之下,他又一次拽住了我。
我本想不耐烦地吼他一句,但他却说他患了一种病。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悠。
他患了病?怎么会呢?难道说,宁悠就是因为这个病才对我纠缠不休的?因为他想尽快找到我和宁曜。
我很担心他,便没去挣扎他。
可是,宁悠这个样子,哪像是患病了的模样?那,宁悠还将药给我?
“我不抱着相熟的人睡觉就会睡不着。”
我懵了,随后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戏耍了。
这算哪门子“病”?宁悠胡扯出来的病?
我感觉自己刚才都白担心他了,这人真是,一定是成心的,不然中间也不会大喘气那么久才说自己到底是什么病。
“你担心我?”
宁悠的声音里有了淡淡的欣喜。
我不想搭理他。
于是我试图挣开他的手,他却也用力不让我挣脱。
他想干什么?
“我没骗你。”
没骗我?鬼都不信。
“我又不与你熟识?”
“是吗?那也要睡了才知道啊。”
啊?宁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我有些无力,索性懒得挣扎了。
宁悠便将我拽了过去,于是我在床边坐下,可宁悠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手腕,但我已经有些无所谓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事情又发展成了这样,或许还是我没有放狠话的原因。
“……你有想过,若你真的认错人了,该怎么办吗?”
宁悠原本是沉默着的,但忽然就拉着我的手腕将我带向他,然后松开我的手腕,却抱住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上身就被宁悠的双臂揽住,后背、胸前、颈侧,都很快传来宁悠的温度。
很久很久没有人抱过我了,上一个,不,上一次拥抱,好像也是宁悠给的,但那太久远了,远到我会想用现在的感觉来代替那时的感觉。
我的胳膊垂在身侧,身体还微微前倾着,于是一只手垂到我与宁悠也挨着的腿上,另一只手稍微抬一下就能碰到宁悠的腰。
我,无措极了。
而我感觉宁悠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他是否在叹气。
还是在,悲伤。
宁悠又低了低头,或许,他将唇抵在了我的后肩,以至于我的那边肩膀开始发麻,让我想推开宁悠。
可他还抱着我的胳膊,我有些动不了。
宁悠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想证明他不会认错,还是单纯想抱我?我想不明白。
我一直没有回抱他。
“……如果认错了,那就错着,只要认定了,就不是错的了。”
我完全没想到宁悠会这样说,没想到他会说这样带着些偏执的话。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不会认错”一类的话。
但坚定地认为他自己没有错,好像,不及宁悠刚才的话那般,带着隐晦的疯狂和偏执。
但宁悠并没有认错,他也坚信自己没有认错,所以我也说不出口什么反驳他的话。
但是,他为什么要用这些话来代替“我不会认错的”一类的话?
后肩的压迫减轻了一些,因为宁悠又扭开了脸,我以为他是要松开我了,但他没有,而是侧头靠在我肩上,我的脖子感觉到了他呼出的气体。
我缩了缩脖子,宁悠也因此把头移开了我有些发麻的肩膀。
这感觉很奇怪,我不知道宁悠想干什么,于是开始推他,并且让他放开我。
他松开了我,我有些不知道是继续赶他还是套上衣服离开。
宁悠忽然开始挤我,我一时间忘了自己可以站起来,就向一边挪,挪了两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可以站起来。
正当我要站起来的时候,宁悠胳膊一抬拦下了我,他的胳膊横在我胸口前,我只得又坐好,可宁悠忽然将他自己支起来了一些,然后胳膊发力,人也向我压过来。
宁悠的动作很突然,我被迫后仰,直到躺到床上。
而宁悠则把手撑在我头边上,接着他小臂也贴在了床上,我们的距离忽然变得特别近,我有些懵,宁悠是想干什么?
我感觉奇怪,还有那种冒犯的感觉,便抬手推开他而后坐了起来,还不等我质问宁悠,宁悠就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对我说:“吃药。”
所以,宁悠方才是想去拿药瓶?
那直接拿不就好了?还要推我一下?
不过,宁悠是如何知道我将药瓶放在那处的?莫非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
那他的观察能力也太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