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霄翊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这是被误会了,而且这误会可大了,他急得汗都要流出来了。
“你还跟踪我了?你不说也没事,我反正也是要报警的,你最好没有做其他事情。”
这个人还在撒谎,梁泊霖眼神就像是要吃人,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收紧了几分,霍霄翊脸都涨红了,难受地咳了起来,不停拍打着他掐住自己的手。
他大爷的,做人还不如做鸟呢,恢复成人的第一天,又是挨绑又是挨掐的,怎么倒霉事全落他霍霄翊一个人头上了。
霍霄翊越想越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但却努力憋着眼泪,他手腕还在疼着呢,现在又被人掐着脖子。
他只是一个谈恋爱一直被绿的帅气倒霉鬼想要去求个好姻缘罢了,结果接二连三地遇到这些离奇事,这几天他的小命就跟悬在那个刀口似的。
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刀给抹了,前几天,那个鸟形态的状态下,要是被抹了,他的家人和朋友都找不到他。
“你......”
梁泊霖看着眼前这人委屈巴巴、泪眼蒙蒙的模样,缓缓松开了手。
而且他已经判断过,这个人的“武力值”在他之下,现在就算放开他,也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我特么都说了没有监控,更没有跟踪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就是你救回来的小鸟,也是你在河边救的那个男人,你特么的仔细看看我,是不是你那天救的人!”
霍霄翊知道自己对这个人发这顿火,属实不应该,可他这短短一天半积累的各种情绪,此刻迫切地需要一个爆发口。
梁泊霖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人从委屈一秒切换到火山爆发的模样,有些想不通发生什么了,怎么搞得像是自己欺负了他?
“我也想知道啊,为什么啊,怎么就那么操蛋,为什么我会变成一只鸟,怎么只有我变成了一只鸟,好几次还差点死掉,是,你是救了我,但你以为我想出现在你家啊,你以为我想变成鸟,你以为我想那个样子睡在你旁边吗?”
霍霄翊情绪越来越激动,逐渐语无伦次,他忍不住控诉起了梁泊霖。
“我是gay怎么了,我是gay我也没想强上你啊,你用得着那副嫌弃的样子吗?你是长得帅,但长得帅就代表我要睡你吗,想让老子睡的人从新疆大草原排队能排到扬州大运河去,你以为老子缺你一个床伴吗?”
一大早上就被喊醒,连口水都没喝,刚才还被掐了脖子,几句话吼下来,霍霄翊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你......要不喘口气再说吧。”旁边就是床头柜,看他这副失控难受的模样,梁泊霖最终还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递了过去。
霍霄翊接过水喝了一口,又重重地放回了床头柜。
“用不着你关心,我是gay又不是变态,至于你一大早的像对待犯人似的又打又逼问的吗?你是属牛的吗,看我手腕,现在还在红着。”
霍霄翊将手递到梁泊霖眼前,恨不得要怼进他的鼻孔里去。
梁泊霖默默看了一眼,确实还红着,幽幽地说了一句,“可我并没有用全部力气。”
“我昨天是不是在键盘上敲字了,我跟你说我是人,你不相信,你把我一把薅出去,我就问你,你记得吗?”
一顿火发完,霍霄翊的心情好多了,情绪也逐渐平稳了下来,他的音量也随之降低了。
“记得。”梁泊霖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人。
“那你现在相信了吗?”
“你看着确实有几分眼熟,的确有些像我那晚救的人,但是人变鸟,鸟变人,我确实没听过。”梁泊霖如实回答,刚刚霍霄翊一边吼着一边逼近自己,他已仔细观察了这张脸,确实有印象,毕竟这种长相十分优秀的在人堆里并不多见。
“很难以相信对吧,在我没经历这些事情前,要是别人在我面前说,我一定会说他吹牛皮,但现在我亲自经历了,我想告诉你的确就是有这么不可思议又很离谱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霍霄翊语气诚挚,脸上表情还带上了几分愧疚和歉意。
“还有,刚才那顿火,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是冲你。一觉睡醒发现家里有个陌生的不穿衣服的男人,你那样的表现是正常的。”
霍霄翊按了按鼻梁,吸了吸鼻子,“还有,谢谢,这两天一直都想跟你亲自道句谢,谢谢你救下了落水的我,也谢谢你救下了变成鸟的我,这两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心想补偿你。”
梁泊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阴晴转变极快的人,话还多,多得他也不太插得进去话,干脆他就一言不发地听着这个人讲。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霍霄翊往梁泊霖身边走近了两步,“你别后退了,我又不吃人,我是gay也不代表我会骚扰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刚才那个样子睡在我床上,醒来就往我身上贴,还说自己是gay,我才那样的,我对gay并没有任何不好的看法。”梁泊霖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并未再躲着他了。
霍霄翊摆摆手,洒脱说道,“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不是让你说这个,我是想问你,你现在相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