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有挂断,在去往现场的途中,听马亮简单讲了下情况。
马亮今日与家人在九州食府吃晚饭,出来时听见一条马路之隔的中心广场异常喧闹,有不少人赶过去看热闹,也有人唯恐避之不及往远处跑。
红绿灯下一堆行人乱窜,把交通都堵着了。
一问,说是疑似出现恐怖分子。
这马亮能错过吗,安排家人回家,只身往广场去。
“路人众说纷纭,说是仇杀,又说情杀,还有说是买凶杀人的。啥情况先不说吧,反正这歹徒凶狠着,把人一家老小关店铺里,手里拿个汽油桶到处泼,这什么概念,店里边小孩哭得那个叫撕心裂肺。”
这么大阵仗,但又没马上动手,蔚心蓝沉思片刻,“是什么店铺啊?受害人的店铺吗?知道歹徒有什么诉求么?”
想想,又补充一句,“亮哥,注意安全,别离得太近,警方过去了吗?”
“能不来?正拉警戒线呢,”马亮正和警察站一块,工作证给人看了,说几句,拿着DV走到店铺门牌附近,说,“装修公司吧,‘佳家装饰’这儿写的,受害人一家子都在柜台下边坐着。这还有二楼,门关着,听说上边好几个工作人员困着不敢动,这个不确定。”
这样吗?蔚心蓝思索着,“歹徒是不是只和受害人有仇,不想牵连无辜的工作人员,所以一直没动手?”
“还不知道,”马亮说,“谈判专家在穿阻燃衣预备要进去了。”
家里离中心广场不远,但糟糕的交通情况导致她没法直接开到里边去,弃车用两条腿跑,这边人又多,走两步撞着个谁,嘴里不住抱歉。
人山人海不外如是。尽管警方已经尽力疏散,但一波波看热闹不怕死的还是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儿包围住。
终于挤开人群到达警戒线外,头发都散了,蔚心蓝把手里的记者证递给警方,咬住发圈利落把头发先盘好。
也看见里头正与警察对谈的马亮。
“亮哥!”她喊了声。
马亮回了下头,忙挥手走来,“咋来得这么晚!快来快来,”他给她把警戒线撑高,又对警官说,“哎呀还查什么,这咱们台的小蔚记者,美食厨房你不看?”
警官才没空和他啰嗦,验证证件无误,只手归还给蔚心蓝,脸色严肃,“行,进去吧,注意安全。”
不耽搁了,蔚心蓝躬身钻进警戒线,一边整理着装,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马亮:“事情差不多清晰,就是讨薪的。”他抬眼再次去看灯牌上“佳家装饰”四个字,啐道,“这破公司是个两头骗,之前在县里边,签了客户转给外包工人干,工人活给他干了一年,钱压着不给,几番推诿,干脆谎称倒闭卷钱就跑了。这不,看风声要过去,又在市里租了个门面,要故技重施呢。”
看样子是工人把他找着了。
“来了个一窝端!”马亮苦中作乐,“不过说真的,这货死不足惜。”
旁边警官一听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
马亮忙说,“玩笑玩笑。”
再怎么该死,也不能动用私刑,还是烧汽油这么极端的方式,到时候真擦枪走火,得死多少人?
报出去不得全国震动啊?
“这能报吗?”蔚心蓝悄悄说,凑过去往马亮DV里瞧,“都拍着了?”
马亮声音也轻轻的,“拍着呢,一般人不让拍,收好几个手机了。希望能成功解救吧,能解救,咱们的报道出去可就也立大功了。有这个,这两年躺着都行。”
人人严阵以待,谈判专家与歹徒的谈话从监控器中传出,他试图劝说歹徒先释放楼上七名无辜群众。
“其实他们和你一样也被白老板蒙蔽,几名设计师三个月没拿工资,吃饭都成问题,但环境不好啊,工作难找,大家都难……”
歹徒听了,似有些动容。
因为事态严重,诸位市领导也到达了这里。
蔚、马两人不耽搁,将DV聚焦在讨论小组,等初步部署完毕,立即拿话筒上前拜访,拍下众人不顾危险尽职尽责莅临现场的英姿。
歹徒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工资,并不想伤害无辜人。经过谈判,同意让楼上的三名设计师、一名前台小姐和两名客户排队离开。
“会计不能走!”歹徒恨声说,“总是说破产了破产了,我要看看他们账上到底有没有钱!”
“这……”谈判专家迟疑一句,耳返里传来上级命令,“让其他六个人先出来,再继续谈。”
“不用太担心,留下的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蔚、马两人对视一眼。
身旁的专家助理便点头,“刚收到消息,楼上边有一位是咱们执行局的便衣。这家公司法人屡遭举报,而且在别省被执行过,是刻意到江城躲债的,早引起执行局注意了。今天人家刚好过来摸排经营情况,巧是遇上这事。”
便衣法警么?想必有两把刷子。众人心里又燃起新的希望。
法警与真正的会计交换身份,六名群众离开雷区,重获安全自由。
那会计一出来,腿都吓软了,几个人架着也不住往地上滑,哆哆嗦嗦地说明情况,“U盾还有密码我已经给楼上那位警察了,他、他对复核款项,还有还有金蝶都挺、挺熟悉的,应该暂时不会露出马脚。”
是吗?蔚心蓝有些疑惑。术业有专攻,法警虽属于法院,但其职业主要在于维护审判秩序,押解看管罪犯以及配合执行措施等。
并不太可能熟练操作财务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