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朗这货处对象了。
“知道的说是处对象了,不知道以为人间蒸发,”榔头抱怨着,“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连房门密码都改了,要不正巧碰见钟姨在楼下遛狗,你丫等着消防破门吧。”
“至于么?”柯朗用手掌挡住杯口,示意鹦鹉不用给他倒酒,“不了,一会儿还开车。”
另一边噙笑答榔头说,“过后我得往外边采音,好容易空出这么几天能陪人,被你一搅合人能乐意么?才哄好。”
“哟,”榔头明白了,抱拳说,“那是我不知好歹了,请小禾姐姐原谅。”
“看不出来,”六子笑,“咱小禾这么粘人。”
柯朗瞥他,“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能一样?”
“是是那当然不一样,”六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声,“对了,你看群消息没,小溪问咱要去云南旅游攻略呢,不知道是不是也要出去玩。她要去了,我看小禾也得去,”他顿了下,“还有那姓陈的。”
柯朗仍然平淡,“是么。”
鹦鹉刚被挡了下,把酒瓶儿放了,自个咬了烟要点。
刚擦亮火机,嘴里的东西被人拿走。
“干嘛?”他看柯朗。
“以后和我聚,都别抽这个。要实在忍不了搁外边抽了再回来。都公共的地方,有点素质。”
“怎么个规矩啊?”鹦鹉就不懂了,“怎么这么苛刻啊你,啊?”他把烟夺回来,不服似的,“店家都没禁烟呢。”
六子快速补了句,“你不知道,咱哥最近鼻敏感了,衣服上要沾了味儿,哪哪儿都不舒爽。”
“是吗?”鹦鹉顿了下,还是把烟收了,“怎么就敏感了,以前也没这毛病啊,找人瞧过没啊?”
柯朗“哼”了声没答。
他当然没这毛病。就那女孩,瘦弱弱的,毛病多得数不清,不吃葱花,海鲜过敏,芒果也碰不了,就是桃上毛长点也能让她打喷嚏。
稍微用点力捏,皮肤就留一红印,看着可怜得紧。
说着呢,电话忽然响了。
桌上屏幕一亮一亮的,大伙儿可都看见了,备注肉麻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可爱是什么意思啊?”
“木可的爱。”六子哈哈大笑。
“大爷的,真够非主流的。”
他们吐成一团。
“边儿去。”柯朗把人都推开,拿电话起身,按接通往外边走,淡淡地,“喂?”
装吧这货就。
出去了,门一关,嗓音转了八百个弯,“宝贝?”
纪明禾有点沮丧,“云南去不了了……”
柯朗明知故问,“怎么去不了,出什么事儿了?”
那天从昆玉河回去,纪明禾和蔚、陈又在世界城待了两天,计划去云南玩半个月,攻略、旅店什么的都规划好了。没想到临了出发这天,蔚心蓝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哪儿打来的啊?”
“某某电视台,”她报了个鼎鼎大名的台名,“一开始夜溪以为骗子呢,给人挂了,后来又打过来,陈介然看到来电号码才让她快接的。”
这么的,他们正往机场赶呢,路上接一骗子电话,说某某电视台邀请她去台里实习观摩。某某电视台挤破头都不一定能进,能这么轻易打电话来请人?
天上掉不下这样的馅饼。
蔚心蓝怒而挂断,第二次再接,对面先报了她专业老师的名儿,“是康教授的学生嘛,康教授将这个电话推荐过来的,说是她的优秀学生,您是蔚心蓝本人么?”
“所以夜溪临时去了某某电视台实习?”柯朗轻笑,“这么好的机会,她应该不会错过了。”
“所以就去不成了,”总不能她和陈介然单独去,“我们刚把夜溪送到电视台。”
“你在哪儿呢?”
在楼下等面试结果呢,陈介然去外边接电话很久不回来,她一个人在车里很无聊。
“哦,”柯朗平平淡淡地说,“无聊可想起我了,说出发前发消息,你忘个干净。”
“我起床晚了。”纪明禾狡辩。
行吧,看在事情进展得顺利,就放她一马,柯朗“哦”了声轻轻揭过,又问,“夜溪不能去,还有个人带你玩儿么,攻略都做了,你们不去玩儿不可惜么。”
“谁?”纪明禾问,“你说陈介然?”
“你们长辈呢吧。”
“嗯……”纪明禾想了想,“但还是不行。”
他们似乎没考虑过她与陈介然二人出行的可能——包括蔚心蓝,陈介然和她自己。
这么一试就知,她和陈介然没把彼此当成长辈晚辈的关系。柯朗想,这次没试探错——不过就算他们真的单独去了,大不了他今晚就飞。
想要独处,绝对不允许。
“别失望,”柯朗说,“想出去玩儿还不简单么,过两天我采音,带上你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