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北航的迎新会他也去了。
乐队作为压轴出场,纪明禾在后台配合工作,检查每一个人的装备,和他们头发上闪闪发光的装饰亮片。
“加油!”她拥抱首次作为键盘手出场的蔚心蓝。
“但是我好紧张。”蔚心蓝在发抖,全身依靠在她身上,呼呼地出气。
纪明禾就一下下地抚摸她的背脊,安慰着,“我就站幕布那,你往旁边看就能看到我了。”
那个桃子也张开手抱过来,撒娇似的,“小禾也给我加油吧。”
“那我也要哦!”六子乐呵呵的,奔了两步,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踉跄一大步跨出去,扑到前面的桌子上。
柯朗若无其事地收回腿,“哦,你干嘛?”
天啊,六子捂着被撞痛的肚子蹲下来,他怎么敢抱纪明禾,是开玩笑的好不好,柯朗简直谋杀。
演出很顺利。
他们收获全场的喝彩与目光。
谢幕时人群涌上去要和柯朗拍照片,柯朗指着脑袋,纪明禾踮脚为他整理头发上凌乱的彩带,柯朗把她带进镜头,笑着将收到的鲜花全部堆到她面前。
而后她看见站在风口上的李衍景。
直接从台子上踩下来。
逆着人群,她向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为方便工作,今天纪明禾戴眼镜了,是之前透明金丝的那一款,前两天他们去眼镜店给它换过新的鼻托,“不是说要上课么?”
“已经下课了。”李衍景声音平淡,“不知道你们弄到这么晚。”
“哦,”纪明禾想了下,“你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太吵我可能没听——”
后边的话被他近于蛮横的力气打断,李衍景猛地揽住她的腰,将人严丝合缝带进怀里。
“……李衍景?”他不是习惯在人前亲密的性格,她只是惊讶,“怎么了?”
喧闹人群,他将脑袋整个埋进她的颈,温热的水珠贴着皮肤,一点一点,像柠檬浸泡心脏。
好像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她诉说真正的烦恼,“不想做教培了,难受。”
烦人的家长,牲畜一样的学生,恶心的史柯朗。
纪明禾像忽然陷进一团泡沫里,脚踩不到地上,飘忽忽的,“那就不做?”
李衍景又笑,带动她的胸腔一起发颤,“好,不做了,做点别的吧。”
这一天他们没有回学校。
是这一天他孤苦无依的模样太真实,太动人,所以她由他带着她一次次往未知,甚至疼痛中冲动而生涩地试探。
脖颈上的青色经络随着起伏狰狞地凸显,他如同一片厚重的云般伏下来,衔住她颤抖的唇,将湿热的吻喂进去。
粗粝的触感剐蹭着,像一袭潮湿而缱绻的风,他埋着脑袋笨拙地啃咬,嗅着她的呼吸追逐。
额上全是汗水,他高挺的鼻梁也被浸湿,喘息着,放肆地吞咽。
“宝宝,宝贝。”他对她总是有一百万种肉麻的昵称,脑袋蹭着肩膀,轻柔地捣弄,“乖老婆,怎么抖个不停啊?”
迫人的酥麻爬满四肢百骸,纪明禾满面绯红,低低的声音,“李衍景……”
“喊我什么啊?”他不满地送过去。
“衍景哥哥……”
反而是李衍景的心更重地跳动,“好宝宝,”他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