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能代表一切么？”江亦辰显然底气不足，想起从前纪明禾对他的种种冷淡，还有在努力过又松懈后那种放纵的堕落，愤怒好像也抚平了些许。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好几声，他似麻木般地拿出。

屏幕上跳出未读短信，第一条前半段显示，【亲爱哒，猜猜我现在在哪......】

江亦辰忽然回神，按在关屏键的手没来得及按，旁边横过来一只手臂，迅速将机器从他掌心夺走。

“还给我！”江亦辰猛地扑过去，两人一起撞在斑驳的墙壁，一声巨响，陈旧的灰尘簌簌落下，应声灯骤然亮起。

“这是谁？”李景川不肯放手，眸光像淬冰一样冷，“江亦辰，这是谁？！”

“你他妈管她是谁？”

“是女生，是吧？”李景川几乎不用看完整条短信都知道了，“你在六中追别的女生了，你有女朋友了？”

证据在前，江亦辰实在没法否认。

“什么时候的事？”用不着江亦辰回答，李景川已经想过最差的答案，“你有女朋友了你让我帮你追纪明禾？！你想脚踏两只船是吗？你想骗她？！”

“还不是女朋友，”江亦辰咬牙，“就是比较聊得来，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纪明禾，如果她肯答应，我肯定不会再和其他人联——”

“哈。”李景川发出一声讽笑。

江亦辰听了这声，一阵火气直往头上冒，冷声说道，“别装了李景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知道我喜欢纪明禾还要抢——”

“你配喜欢她？”李景川抢白，“你都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把手机重重拍到江亦辰身上，后者猝不及防，酿酿跄跄往后退了几步，靠着栏杆才停稳。

“你是在替她出头吗？”江亦辰胸口剧烈起伏，“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你这样对我，是吗？”

李景川沉默。

江亦辰上前，右手往他肩狠狠推了一把，“问你，你是不是要为女人这样对我？”

李景川咬紧牙齿，快速回推了一把。

不留余地的力道撞得人理智全无，江亦辰骂了一声，两人你推我搡，寸步不让。

动作越来越粗鲁，谁被揪住领口，谁不客气挥拳相向，两人像被激怒的兽，很快扭打到一起。

还真是年轻啊……这么点事就能打个你死我活的，陈介然抬手看表，从楼下拐角走上阶梯，佯咳了两声，打断了这场乱战，“那个，同学？”

“……”李景川和江亦辰同时扭过头。

惨不忍睹的两张花脸啊，陈介然微微一笑，“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们觉得呢？”

李景川一愣，很快认出这是庆云山五号物资点的志愿者。

太糟了，他是不是认识纪明禾来着，怎么会在这里？！

陈介然就没想要管这点事，是这两人堵着门了，让他没办法出去。

“不介意的话？”他抬步试图踏上最后一节阶梯，“请让让？”

李景川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让路之前没忘了再给江亦辰补一脚。

“靠……”江亦辰痛呼。

安全门被推开，新鲜的空气与人声争先涌入，陈介然冲李景川点了点头，擦肩离开。

走廊上响起一连串重重的脚步声，戴眼睛的男生匆匆路过他，一头闯进楼梯间。

“李景川！”眼镜男生大喊，“你跑哪里去——”尾音被惊讶吞尽，他改口问，“你这脸……你们也打架了？”

“……”李景川捉住他的用词，瞬间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还谁打架了？”

“纪明禾啊！”男生大喊。

陈介然微微顿足，侧眸往后看了一眼。

“江亦辰的女朋友找过来了，还喊了个男的！他妈的，那孙子上来就给了纪明禾一个耳光！”邱正的声音又急又快，“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纪明禾两拳就把人打趴下了！”

“什么？”江亦辰大惊，忙拿手机看。

“她受伤了？！”李景川再不犹豫，拽着邱正匆忙往包间赶，“人在哪？！”

“那男的要碰瓷啊，这会还在包间躺着呢！”

“我说纪明禾！”

邱正“哦”一声，“……她说要回家，我给她把东西拎到公交站，这会应该已经上车了吧。”

李景川猛地停住，而后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往门口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