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幕疯狂攻击着他的心灵和神经,堪称是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狂奔。
过了好一会儿,齐朝才终于缓了过来。
也不知道也是灵气入体的作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得离谱。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回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件事。
那会儿他刚接手这栋公寓楼没多久,楼里堪称是毛坯房,租户也只有斐宁、提姜、千婳和霍都。
那天他将将收拾了顶楼,于是和大家约好在顶楼看提姜的歌舞表演。
然后,齐朝就喝多了,不过当时喝多的还有提姜和霍都,而斐宁千婳则是提前离场回房间了。
等齐朝意识朦朦胧胧中抬起头时,他就看见周围狂风大作,那风大的啊......
差点把酒醉中的霍都直接掀出护栏。
而当时霍都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是没头的鸟,和有人头的鸟啊。”
齐朝:“......”
齐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莫名地,在这一秒,他又发现自己的脑袋冷静得可怕。
他抹了把脸,缓缓转头,望向那六肢四翼的生物:“提姜,两年前你是不是和什么人在顶楼吵过架?”
他补充:“还弄出了一大阵风,那天我还喝得很醉。”
一道空灵的、极其悦耳的声音从那火红生物的内部发出来:“没错。”
其实这声音不太平稳,像是因为太过紧张而绷起来了似的,尾音有点飘。
但齐朝完全没注意到。
他只转头看看一脸茫然的霍都,又才转过来。
因为身高的原因,面对面前这一团高度足足两米多的提姜,齐朝只能高高仰着头,他问:“和你起了争执的是谁?”
提姜有问必答:“帕兹和波林。”
帕兹,波林。
——珀尔的妹妹。
好了,破案了。
霍都那天那句“没头的鸟”应该是指提姜,那这“有人头的鸟”......
嗯。
齐朝“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迎来周围几位租户的紧张眼神。
——他们是真的很怕齐朝直接被吓疯。
但齐朝不愧是曾经让众多非人租户们都吃瘪的存在,他真没疯,他只是像是变魔术那样飞速收起了脸上干巴巴的笑。
齐朝朝周围的租户们看了一圈,而后深深吸了口气。
“要不,就趁着今天,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呗?”
霍都眨着纯澈的眼睛:“啊?我们的事?要怎么说?”
霍都表示他们活得都有点久,以齐朝的人类身份,要是他们就这么讲故事的话,恐怕齐朝都寿终正寝了他们都讲不完。
斐宁倒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望着齐朝:“你想把我们的原形都看一遍?”
被戳破心思的齐朝有点忐忑:“可以吗?”
斐宁抱臂:“我无所谓啊。”
千婳也轻轻点头:“我也不介意,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也想跟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呢。”
一听这话霍都就立刻举手:“我也要说我也要说,我还能吐海豚形状的火给你看!”
一只在旁边安安静静当乖宝宝的大厨余文爻憋红了脸:“余余、余余也可以!我给齐齐看我的另一条尾巴。”
打扮得能直接去拍画报的阿尔德,非常矜持地动了动身体。
他偏过头,一下去摩挲袖子上的袖口、一下又去整理着衣领上压根没乱的装饰,忙来忙去,就是不去看齐朝。
阿尔德:“嗯......要是你非要知道我的事的话,那不也不是不行......你想什么时候听?睡前吗?”
齐朝觉得哪里怪怪的。
齐朝:“......我怎么感觉你们在把我当小孩哄?”
千婳的红唇弯起,她眼中含笑:“对我们来说,你本来就是个宝宝呢。”
众租户只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
这时,千婳却突然来了一句:“不过......我们几个要么是原形对人类感官来说不太友好,要么是来历特别,所以齐朝,你还是做点心理准备比较好呢......”
她的话音隐没在那弯弯的红唇里,而且因为没说完的缘故,让人感觉更不安了。
被惊到的齐朝刚想说什么,忽然眼角就瞥到一个黑影。
他立刻矮身一让,没想到那东西却直接扒上了他的腿,然后嗖嗖地就爬上了他的肩膀。
“你们为什么都在楼外面?齐朝你为什么不接住我?你们在玩什么吗?为什么不叫上我?”
在这一连串的发问中,齐朝转头看过去,结果就和一张五官轮廓分明的脸差点紧紧相贴。
齐朝:“......”
他忽然就很庆幸之前受到的冲击够大,要放在之前突然看到这一出,他绝对要尖叫。
齐朝回想起了对方之前问的那些问题,他本想回答的,但他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齐朝视线下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长着人头的、身体毛色却像是焦糖的猫。
而和猫的躯干比起来,这人头明显太大了,就跟P上去的一样,就很怪。
齐朝快麻了。
回想起刚刚千婳的那句话,他就艰难开口:“芬,能不能告诉我......就是、那个、呃......你是什么啊?”
英俊的人头歪了歪,但并没有之前每次用猫头做出来的可爱感,反而十分惊悚。
芬:“你是想问我是什么生物吗?放心啦,虽然你只是个人类,但我很厉害,很有名!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
芬骄傲地扬起下巴,大声地:“我是斯芬克斯!”
齐朝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