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抖,但她没有停:“先前对你说的那些,还在保留真心......并没有想不遗余力的对你,有骗你的成分在......”
“付钧笙,”
“我怎么办?”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是在问他“我该怎么办才能配得上你的真心”?
还是在问他“我该怎么办才能不辜负你”?
再或者是在问他“我该怎么办,才能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你不需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像一座山终于落了地。
我的爱人很好,不只是因为有我的爱她才好,阮昳秾,不要因此推开我的爱。
但他突然就有点得意忘形,甚至想得寸进尺。
付钧笙:“真想知道?”
他尾音带着钩子。
阮昳秾点点头,她只是很抱歉感觉她有所亏欠。
“吻我。”
阮昳秾愣了一瞬,然后踮起脚。
像个听话的孩子。
但付钧笙没有接。
他身体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双桃花眼弯着,像进水里映着的月亮被风吹皱,碎成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在闪。
随后他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抱上洗手台。
双手撑在她两侧,俯下身。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空气又湿又稠。
“秾秾。”
“要用点力气才行。”
他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双手抱过来的时候——”他唇角贴着她唇角,一个字一个字往她嘴里送:“就要闭着眼凑过来。”
她照做,闭眼凑过去被轻轻啄了一下。
他退开一点,又凑上来,舌尖探出来,沿着她上唇的形状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描。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收紧。
付钧笙撬开她的唇齿,缠上来的时候,不太温柔。
她的舌尖被他含着,像被温水泡着的糖,一点一点地化,化到他嘴里,化到他心里,化到他的骨头缝里。
她被他亲出生理性眼泪。
又被他指腹轻轻擦拭。
主动变成被动,她没有喊停的权利了。
他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往前按。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爬。
......
半晌。
她被迫仰起头,后脑勺几乎要贴到镜子上。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扬起的脖颈上,含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抵着,牙齿轻轻地、危险地磨。
阮昳秾听见自己发出一个声音。
很短,很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付钧笙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过了很久。
他直起身把她整个人托起来。
走了两步,方向是门口。
她“哎”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腔,闷闷的:“我不想出去。”
他笑了笑:“我也不想出去。”
“但外面还有人。我就说你肚子不舒服,抱你上楼,怎么样?”
“这边和客厅隔着一个屏风,”他说,“不会有人看到。我们直接上二楼,一会儿我下来和他们说一声。”
*
二楼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她按在门板上。
动作很轻,但很急。
一路忍着没敢用力。
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下面,骨节抵着木门,替她隔开了那一下撞击。
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脸和他的脸之间只隔着呼吸的距离。
然后他又吻下来。
阮昳秾下意识攥着他西装的前襟,窒息的瞬间指节发白。
他没有停。
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像被电到。
他慢慢带着她往房间里走。
推着、缠着、吻着,一步一步,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带着谁移动。
她的后脚跟碰到床沿的时候,他托着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轻轻弹了一下。
他撑在她身上,手臂支在她两侧,低着头看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浇透的花,花瓣垂着,还在滴水。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
“还跟我闹脾气么?”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像刚跑完很长很长的路。
“你不能太过分。”
她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一点威胁都没有。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不过分,秾秾。”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就像我听贺锦繁喊你秾秾,也没觉得你过分。”
她的手指在他肩上停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他这么叫我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叫。”
他摇摇头。
算了,和她说不清楚,还是做吧。
*
与此同时。
西延台一间茶室。
黄文贵端起茶杯,一张笑脸下面蒙着一层说不清的阴沉。
他慢悠悠地开口:“尧总,你这侄女本事可真不小...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阮正尧坐在对面,姿态闲适,手里夹着一根烟:“不急,让她爬,最好爬的高高的。”
“爬的高摔的才疼,疼了就不敢再爬了,也知道哪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黄文贵想起什么似的斟酌开口:“那个付钧笙——”
阮正尧淡笑:“我心里有数。”
黄文贵离开后,茶室安静下来。
阮正尧从兜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面容英俊的男人。
眉目温吞,轮廓清隽,如沐春风的笑容叫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阮正尧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轻笑了一声,幽幽开口:“大哥。”
“你这女儿跟你真是一点不像。”
“倒像极了那个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