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进了手术室,隋燃很快发现他没说假话。
她感觉自己刚埋头看了一会儿术后他应该吃些什么、护理注意事项,钟奕竟然就出来了。
隋燃震惊,都忘了先问他疼不疼,“有二十分钟吗?”
钟奕笑,“我都说了很快,没骗你吧。”
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是站在门口没动,隋燃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紧张道,“那你疼不疼?”
钟奕回答,“麻药劲应该没过,没太大感觉。不过听说过了劲也不怎么疼。”
隋燃仍紧张兮兮的,围着他看了几圈,忽然上手去拉他裤子。
钟奕连忙按住她的手,“干嘛?医院有监控,回家再看吧。”
隋燃立刻松手,不好意思道,“我太紧张了,给忘了。”
钟奕说不疼,但影响显然还是有的,他最近这几天走路没法再大步流星。
隋燃牵着他的手慢慢往男科外走的时候,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也迈着扭曲的步伐缓慢地移动着,对他投来了同病相怜的目光。
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病相怜。
隋燃已经能从年龄和走路姿势猜出这个男孩经历的是什么手术,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隋燃今天异常奢侈。路途本来不远,来的时候她因为着急而打车,回去的时候又因为钟奕暂时不便多走路而打车。
到家之后隋燃终于能验伤了,伤口的确不是很显眼,算得上无比微创了。
但她还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看得钟奕都有点不自在起来,连忙转移话题,“真的没事。我们晚上吃什么?”
隋燃坐回他身边,“吃点清淡的吧。”
由于有点行动不便,这回钟奕不和她争着做饭了。
而隋燃在做饭前想了想,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以钟奕提前回来、他们要过二人世界为理由,让妈妈晚上把隋欣接回家。
钟奕认为她是怕隋欣发现他的异状后追问,他表明自己没有觉得很尴尬,“其实还好,也没有那么不好解释。”
隋燃本来已经恢复了平稳的情绪,听他这么一说,不知怎么又有点眼泪汪汪的了,弄得他既心疼又无奈,向她张开手臂,“抱抱。”
隋燃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腿枕进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道,“我答应你。”
钟奕莫名其妙,想起那次求婚乌龙,笑道,“我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跪,要不过两天你再答应?”
隋燃有点脸红,指了指客厅里那面占地面积不小的穿衣镜,低声说,“你上次不是想在那里吗?当时我说不行,太奇怪了。现在我答应你。”
钟奕一怔,刚觉得热血沸腾,紧接着就是一脸痛苦,“嘶……”
隋燃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回医院?”
钟奕忍痛道,“燃燃,你先离我远点。”
隋燃从他怀里钻了出去,他仍说,“再远点。”
等到隋燃坐到沙发的那头的时候,钟奕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转头看见那面镜子,又加上一句,“这几天把它也收起来吧。我看不了它。”
隋燃在搬镜子的时候终于恍然大悟刚才发生了什么,拼命忍笑,“那我们最近是不是得分开睡了?”
钟奕叹了口气,“是。多么充实的二人世界。”
隋燃笑问,“那什么时候能过真的充实的二人世界?”
钟奕有意缩减范围,“应该要十天吧。”
结果隋燃说,“不能急于一时,还是保守点吧,半个月之后再说。”
她看见钟奕眼中显而易见的失望,于是咳了一声说,“如果你乖乖的好好恢复,我还可以奖励你别的。”
钟奕知道自己不应该现在就问,毕竟已经有惨痛先例,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期待,“奖励什么?”
隋燃说,“也没什么,就是蒙个眼睛什么的。你想蒙自己还是我?都可以。”
古语说“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此刻砒霜和蜜糖通通归了钟奕一个人,未来的蜜糖成了今日的砒霜,小小伤口顷刻间就对他实施了大规模的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