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刚要张嘴喊哥,一见接电话的是隋燃,顿时笑眯眯喊道,“燃燃姐……嫂子!”
隋燃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嗯了一声,还顺口问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表妹说,“学校最近课不多,我挺好的。”
然后她不住感叹,“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我之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你们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
意外归意外,表妹很快表达了对这桩婚事的强烈支持,只是提醒他们,“我觉得大姨和姨夫可能没那么赞成,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隋燃很有心理准备,也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钟奕却忽然开口了,“不用什么心理准备,是我结婚,又不是他们结婚。”
表妹想说如果真的结婚,两家人总要见面的,即便结婚后不常来往,但至少在谈婚论嫁时总要在一处商量。
但她一看钟奕的神情,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这样说了。
表妹完全相信一旦自己的大姨和姨夫表示反对,钟奕只会立刻无视,婚礼直接就不邀请他们来的事都做得出来。
于是她不再提扫兴的话题了,追着隋燃和钟奕一顿八卦他们的感情历程。
当然,这回回答她的人重新又变回了隋燃。钟奕并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笑着望着聊得开心的隋燃,眼中温柔溢于言表。
钟奕说自己要努力赚钱,回到家后学业以外果然还开始为赚钱下苦功,中间还要穿插着和隋燃一起去看房,每天忙忙碌碌,少有闲着的时候。
只是人到底只是肉体凡胎,这样忙了一阵,钱确实凑得差不多了,天气刚一转凉,钟奕就病了。
起初只是感冒,他自己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要隋燃晚上和隋欣睡,平时在家也总是戴着口罩,怕传染给她们。
隋燃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传染感冒,但很在意近一年多来病了好几次的隋欣,她要是中招,隋欣迟早跑不了,于是接受了暂时分房。
某天半夜隋燃醒来去了个洗手间,正要回屋时撞见了出来倒水喝的钟奕。
隋燃便没急着回去,站在桌边问他,“渴醒了?”
钟奕的反应似乎比平时要慢上一点,好半天才说,“嗯。”
隋燃以为是因为他还没睡醒,见他喝完了水又放下了杯子,玩心忽起,后退几步助跑,直直冲向了他的怀里。
隋燃之前不是没这么做过,因为她每次都确认钟奕看到了自己时才这样做,每次钟奕都稳稳地把她接住了。而如果放在平时,接住之后他们还多半会接个吻。
但这次钟奕却身形摇晃,后退了几步后才接住了她。
除此之外,因为距离陡然拉近,隋燃还感到了钟奕手臂上远超平常的温度、看清了他脸上的红晕,吓了一跳,立刻抬手去摸他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钟奕咳了一声,“没有吧。”
隋燃已经把电子测温计找了出来,对着他的额头一测,看到数值后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推坐在沙发上,“可拉倒吧,烧了。”
隋燃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隋欣的房门,然后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忙碌起来。
很快地,隋燃拿着药和一杯温水回来了。
她回来后发现沙发上有条毯子,拿起它仔仔细细地披在了钟奕身上,带着一点点责备的温柔说道,“快吃药吧。都多大啦,自己难不难受还不知道。”
刚才是隋燃向钟奕怀里撞,这时则变为了钟奕向她身上倒,他坐在沙发上,把额头抵在站着的隋燃的腰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想吃药。”
隋燃难得从高处看他,也难得看到病殃殃的他。
她看到他睡得翘起来的几缕碎发,看到他泛红的脸,也看到他烧得水盈盈的眼睛。
可怜巴巴的。但又让人很想揉揉他的脑袋或是捏捏他的脸。
隋燃又叹了口气,“不行。听话,吃了药才好得快。”
然而他似乎在玩什么讨价还价的把戏,被拒绝后就立刻说,“那你喂我。”
隋燃哭笑不得,因她没有立刻去拿桌上水和药,钟奕又在她腰间蹭了几下撒娇,“姐姐,你喂我。”
这下隋燃的脸也红了。
这话本身全无毛病,有毛病的是他之前对她说过这句话,且说这话时的场合令人面红耳赤。
隋燃那时喂他吃的是别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钟奕,钟奕正眼巴巴地看她,显然他此时混沌的思维不足以让他想起别的东西。
隋燃努力将乱七八糟的回忆甩出脑袋,端起了杯子,把药喂进了钟奕嘴里,“快吃吧。”
钟奕吃了药后仍然缠人,隋燃只好把他扶起来,“回屋睡——我们一起,我陪你睡。”
生病好像让钟奕重新变回了小孩,或者说,他真正的小时候都没有这样过。他变得异常缠人,睡觉时一定要紧紧缠住隋燃不可。
因此也导致隋燃做了个本来美滋滋躺在海边晒太阳,却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八爪鱼紧紧缠住的梦。
不过钟奕显然梦到了别的,闹钟响起后他还在紧紧抱着隋燃不放,只是睁开了眼睛。
隋燃连胳膊都抽不出来,只能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嗯,好像没那么热了。”
隋燃要上班,试探性地挣了一下,钟奕仍然没有松手,只是一个劲地望着她看。
隋燃只得哄他,“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抱好不好?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在家?记得多喝水,吃完饭后再吃一次药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