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不知道隋燃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个,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隋燃平坦的小腹,“从这里出生。”
隋燃说,“对。我没办法直接把她变出来,所以我身上有道疤。”
钟奕意识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其实已经变得很淡了,”隋燃故作洒脱地说,“但是疤嘛,多少有点不好……”
钟奕掀开了那一层薄薄的被子,向她那儿埋首。
那个“看”字就没有说出来,温热的吻落在那条淡淡的白痕上,隋燃好半天才重新说出话来,“干嘛?”
“它和你身上的任何地方都一样,”钟奕抬眼看她,“既不丑陋,也不该被架到歌功颂德骗人继续牺牲的高度,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他又轻轻地吻它,然后用近乎虔诚的目光看她,“我喜欢所有的你。”
除了隋燃自己之外,就只有钟奕能看到这儿了。
隋燃不再那么在意它了,还觉得有些甜蜜,但很快因钟奕埋首的位置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手想拉他上来,他却灵光一现般忽然更将位置下移。
这是全然陌生的触感,隋燃睁圆了眼睛,紧接着就要躲避,“你别……”
但钟奕按住了她的腿,将一切做得津津有味。
隋燃喜欢他的嘴巴,喜欢他高挺的鼻梁,但从未想过换成这种方式来喜欢。
隋燃推不动钟奕,很快也不愿推他,好似被淡红色的颜料打翻了一身,最终只能发着抖宣布,“你今天晚上不许再亲我了。”
钟奕等她平复后才重新将她拥进怀里,他带着潋滟水光笑她,“你怎么连自己都嫌弃?”
隋燃只是拧眉,很有高兴过就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钟奕很想吻她,于是抓起床边的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隋燃才勉勉强强同意他靠近。
然后他们继续做别的事。
隋燃发现今夜的钟奕异常勇猛。
铃铛叮当作响,钟奕抓住那纤细的脚踝,明白了刚才隋燃为什么要让他把它绑在这里。
很快响的也不止是铃铛了,只是别的声音必须要小心克制。
隋燃努力让自己不是很响,但当她的脑袋撞到床头时她很难不响,“哎呀!”
钟奕立刻停下,他充满歉疚,心疼道,“我看看,疼不……”
隋燃像条鱼似的自己向下串了串位置,摆手,“没事别管我快继续!”
钟奕还是想看看她的脑袋,隋燃催他,“快快快,这下不能白磕啊。”
钟奕哭笑不得,只能把这事延后处理,听起隋燃的话。
这一轮结束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枕在钟奕怀里被他仔细检查脑袋的时候,隋燃仍深深吸气。
她半是抱怨半是撒娇,“你快把我整死了。”
钟奕已经确认了她的确没有受伤,低头吻了吻她,“那我就再把你弄活。”
隋燃感叹,“怪不得都说找年轻的男朋友呢。”钟奕有劲是真往她身上使啊。
她看他,“我真觉得我们应该早点做这件事。”
钟奕问,“早多久?”
他以为她在说上次分手前,再早一点也不过是重逢时,结果隋燃说,“嗯……早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吧。”
她这时竟还顾得上严谨,很快补充,“但得是你高考完之后。啊,我们真的浪费了好多年。”
钟奕很难不去随着隋燃的话想象,又很难不再次蠢蠢欲动。
隋燃立刻感觉到了,热情地向他敞开怀抱,“来吧。”
床头闹钟分针不知转过多少圈,他们大汗淋漓。
隋燃仍时不时发抖,哪里都红,钟奕缓缓抽身,拂过粘在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深深看她。
“我想明天再好好洗澡,”隋燃半闭着眼睛,“好累。我们这算是有氧运动还是无氧运动?”
钟奕没有回答她,她睁开眼睛,撞进他似乎和往日不那么相同的目光里,“你在想什么?你不高兴吗?”
钟奕吻她,“有一点。”
隋燃很容易就想起自己白天被搭讪的事,轻轻拍他一下,“不是吧你?我都没记住他长什么样,醋劲这么大?”
钟奕说,“不全是。”
隋燃好笑,“那还有谁?我再上一次被搭讪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钟奕紧紧抱住她,“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天花板上没有镜子,但隋燃想象得出自己此刻的样子,势必是乱七八糟的,她有点脸热,嗯了一声。
但这和他有点不高兴又有什么关系呢?
钟奕低声说,“一想到这么可爱的样子被别人看到过,我就觉得……”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不是想得太多、太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