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前往李嫂墓牌的路上,乌鸦于高空盘旋,混杂着亢奋叫声,像是为了迎接风雨的到来。
步摇:“你这未来徒儿咋不说话了?怕你嫌她吵就不带她去南道砚了?”
白梣:“......”
半个时辰后,又回到那块写着“李嫂之墓”的破败木牌前,白梣与谢锦织沉默着上香摆贡品烧纸钱。谢锦织虽然不认识这位李嫂,但还是双手合掌,十分虔诚地拜了三拜,嘴里念叨着“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
下山时,步摇问:“就走了?这家伙怎么办?”
白梣疑惑:“谁?”
“你旁边那位啊,还能是那没救了的念灵不成?”步摇真想翻个白眼,奈何它没有。“你若真收了这女孩做徒弟,计划可就不好实行了。”
“......”白梣只好轻咳一声开口道:“谢锦织...”
头一次被白梣叫名字的谢锦织顿时喜笑颜开,面上悲伤一扫而空,连忙打断道:“师尊叫我锦织就行!”
“...锦织,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嗯嗯嗯!”谢锦织疯狂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笑容逐渐消失,两眼欲哭道:“师尊是,不愿意收我为徒吗......”
步摇:“豁,又要弄哭一个。”
白梣试图找理由,“我只是觉得,修剑道至少能在遇到坏人时有自保能力...”
“可师尊在救下我时也没有用剑啊!”
步摇:“呦,还挺伶牙俐齿的。”
白梣忍无可忍:“步摇。”
步摇忙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谢锦织又说:“而且我对草药也有了解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实在不行,我给你打扫屋子洗衣服,还可以...”
“打住。”后面绝不是什么好话,白梣连忙打断她,安抚道:“我救你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来报答我,另外修习剑道还是药道,去南道砚后再决定吧。”
谢锦织不回话,只是眼眶通红地看着白梣,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白梣不敢看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背过身去。正想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要不要回头再安慰两句时。
身后谢锦织突然大喊:“好,我修剑道!”
白梣征愣住,缓缓转身。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既然师尊让我去修剑道,那我就学!等我学成后,师尊采草药,我就在旁边保护你!”女孩眼神坚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白梣被这突如其来的豪言壮语震得不知说什么。须臾,他拨开黑纱,抬手轻轻摸了摸谢锦织的脑袋,温声道:“那我拭目以待。”
谢锦织闻言,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眼眶的泪缓缓落下,又被她用力抹去。
“嗯!一言为定!”
“走吧。”
空气中传来潮湿的味道,森林深处窸窸窣窣,随即传来一段诡异的叫声,划破天际,惊得鸟群纷飞。
谢锦织在白梣身后不紧不慢跟着,脸上早已收起笑容,眼角残余的泪闪烁着微弱却锐利的光。她的眼神晦暗不明,正紧紧盯着白梣的身影。
而白梣揉搓着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庞,心中叹道:“笑得好累。”
这时步摇忽然笑着说:“喂,要不要打个赌?”
突然打赌,准没好事。但白梣还是回道:“赌什么?”
步摇道:“我赌吴妹不会把药给吴正志。”
白梣笑道:“哦?那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就给我把这破名字改掉!”
白梣抬头看了眼风雨欲来的天空,慢悠悠道:“好像快下雨了,还是寻辆马车吧。”
步摇气急:“喂!”
吴家木屋内,吴妹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瓶,眼里没有一丝情绪。随后她几步走到床前,拉开床帘看着早已醒来的吴正志,双眼弯起,却似笑非笑道:“白道长给我这药瓶,说,是你的解药...”
吴正志顿时瞪大双眼,可嘴唇一张一合说不出话。
“你想要?”吴妹笑容更深。
床上男人挣扎点头,目光紧盯着药瓶,眼里满是渴望。
吴妹瞬间冷脸,布满血丝的双眼狰狞地看着床榻上犹如待宰羔羊的吴正志。
“你想得美!”
“人啊,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