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闲话。”江重月点点头,看向旁边垂手站着的赵景宁:“这是令妹?”
赵景颐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是,庶出的,不懂规矩,让郡主见笑了。”
江重月面上笑容分毫未变,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赵大小姐这话倒叫我不好接了。”
赵景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重月就是庶出,她如何能当着江重月的面说这种话?
赵景颐的脸腾地涨得通红,脑子飞转着试图找补:“臣女失言,臣女不是那个意思。嫡出庶出不过是个名分,有的人即便占了嫡出的身份也未必就比得上庶出的有本事有气度,郡主天资聪颖,气度不凡,哪里是一个嫡出名头就能比的……”
这话越说越乱,赵景颐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昭阳!你换衣裳换哪儿去了?半天不见人,我还以为你掉井里了!”
这时,萧淮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眼瞧见这里的阵仗,又看了看赵景颐那张白一阵红一阵的脸,道:“我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什么嫡的庶的,这是在这儿说什么呢?”
赵景颐手里的帕子快拧成麻绳了。
康宁郡主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直不好惹,她跟江重月往这儿一站,一个嫡出一个庶出,还都是郡主,这教她怎么往下说?
赵家如今哪里得罪得起这两个人?
“也没什么。”江重月道:“赵大小姐同我讲了些嫡出庶出的事,正说得热闹。”
萧淮烟哦了一声,扭头将赵景颐上下打量了一遍,直看得赵景颐浑身不自在。
“赵大小姐。”萧淮烟抱着胳膊道:“我确实不太懂京城里的规矩,但嫡的庶的不都是一个爹生的?我爹当年在军中时,手底下的只要能打胜仗就是好兵,谁管你是嫡还是庶,而且嫡出的怎么着,庶出的又怎么着,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赵景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回嘴。毕竟惹了萧淮烟,她是真敢当场翻脸。
“康宁郡主说的是,是臣女急躁了。”赵景颐低着头道。
趁此机会,江重月朝含烟使了记眼色。含烟会意,立刻快手快脚地端来两盏新茶,递到了赵景颐面前。
“赵大小姐。”江重月端起其中一盏,道:“今日的事说大不大,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传出去谁面上都不好看。我们以茶代酒,喝了这盏,就此揭过这一篇如何?”
赵景颐看着茶盏咬了咬唇,伸手接过便喝了下去,差点呛着。
“赵大小姐爽快。”江重月笑了笑,饮了一口把茶盏搁回含烟手中的托盘上:“好了,衣裳也换了,茶也喝了,我们就不打扰赵大小姐和赵二小姐逛园子了。往后赵大小姐说话之前切记三思,以免祸从口出。”
“是。”赵景颐站在原地目送江重月和萧淮烟转身离去,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赵景颐又把火气撒在了赵景宁身上,拂袖便往反方向走,脚步快得活像身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