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大人,小姐的病症非同寻常,病因难寻,着实有些棘手,在下还需一些时日来查小姐的病因。”
“那便在府里住一段时间,好好查查我这乖女儿的病因。”
“是,在下定会竭尽全力医治小姐。”
孙卫民转身欲要离开时,莫娇娇道:“太守近来可有烦心之事,小女子见太守面色不佳,似是近来休息不好。”
孙卫民停下脚步:“嗯,近来的确未曾睡好。”
“太守若不避讳,小女子来为太守瞧一瞧?”
“好。”
莫娇娇把完脉,蹙了下眉头:“这脉象……”
孙卫民:“脉象如何?”
莫娇娇一只手遮着嘴轻声道:“太守大人近日可有遇到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太守身上沾染了妖气。”
孙卫民吓得慌道:“胡说什么?”
莫娇娇继续压低声音:“太守大人,此妖怕是修为不低,小女子是否胡说,相信太守大人心中自是明了。”
孙卫民迟疑地瞥了她一眼:“莫要胡言乱语,本太守并不知晓你口中说的什么妖物,简直一派胡言。”
莫娇娇:“小女子略懂一些除妖之术,若太守需要,小女子可为太守除了此妖。”
太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起来只是个年纪尚轻的姑娘,比他女儿雅晴还年幼一些,她说她能除妖,简直就是在鬼扯。
“本太守不需要,你只需将我女儿的病治好即可。”
莫娇娇盯着孙卫民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掩盖他的罪行吗?简直是可笑至极,既然不肯说,那她便另寻他法。
方婉仪:“小师妹,孙雅晴房内的摆放和那面镜子形成了一道奇怪的阵法,阵法太过玄妙,不知有何用途,还是要先禀告师尊再做打算。”
莫娇娇:“师姐所说有理。”
莫娇娇转念一想:“诶,师尊去哪了?”
……
另一边的墨琰,正隐匿身形在太守府寻找着金蟾的下落。
太守府中,金蟾的气息很是薄弱,似有若无。
墨琰屏气凝神,以神识在府内探查,气息最重的地方是柴房。
他的神识进入柴房查探,起初并未发现异样,只是这柴房的砖块有些不同寻常。
墨琰用灵力一划,外面一层砖石脱落后,露出了金灿灿的金墙,整个柴房都是金子所建造。
墨琰释放灵力之时,能感受到地底下珠宝玉石返回来的天然灵气,此地竟还有不少宝物埋于地下。
太守真是胆大包天,私藏这般多的财宝,简直不配为官。
正当他查得认真,传音符传来了小五的声音,他立马神识归体,飞去了小五所在之地。
“如何了?”
方婉仪:“师尊,孙雅晴房内有一奇怪阵法。一张床摆置在正中间,一面偌大的铜镜正对着床,几张柜子包围在床外。”
墨琰思忖片刻道:“此为提魂阵,能将凡人魂力抽走,那面铜镜则为阵眼,被提魂之人则濒死。”
方婉仪:“难怪小师妹诊不出孙雅晴的病,原来她竟是魂力被抽走导致的。”
墨琰:“婉仪,今夜你守在孙雅晴房间外,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本座,小五,你随本座坐镇太守府,今夜捉拿妖物。”
“妖物?可是金蟾?”
“此地还有其他妖物气息。”
……
入夜,莫娇娇端坐在厢房中,等待师尊的召唤。
房间内一盏烛灯摇曳,她坐在房内托着腮百无聊赖。
突然,一阵风顶开了窗子,吹灭了蜡烛,月光顺着窗子流淌进去,拉长了莫娇娇的影子。
暗夜中,从窗外涌来了一股黑雾,悄无声息地朝着莫娇娇围了过去。
莫娇娇心中警铃大作,她屏气凝息,悄悄召出青灵剑。
黑雾散开,又在地上凝聚,顺着莫娇娇的影子爬了上去,将莫娇娇的影子一点点吞噬。
莫娇娇握紧青灵剑挥剑斩去,挥剑的瞬间,她的影子被瞬间吞噬殆尽,而她被那黑雾拉入了未知世界。
睁开眼,眼前是无数的镜子连在一起的世界,她环顾四周,全是镜子,每一面镜子倒映的都是她,又都不是她。
悲喜交加的她,甜美欢笑的她,悲痛欲绝的她,开怀大笑的她,无聊发呆的她……
她的本我在消失,被分割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她,那些她被困在一面又一面镜中。
墨琰以传音符给莫娇娇传音,迟迟得不到回应,他循着莫娇娇的气息找去时,只看见了那把被遗落在一旁的青灵剑。
四周有妖物的气息。
墨琰心中一慌,立刻凝聚阵法,太守府内的法阵如丝线般连接一处,他以灵力引燃符篆:“天地一方,追灵索妖。”
符篆燃尽的那刻,阵法一颤,丝线如缚,院内阴风大作,妖物的哀嚎声响彻其中。
墨琰飞身而去,施法将缚妖阵中的妖物困在其中。
“大胆妖物,竟然害本尊门下弟子,找死。”
影妖抬起衣袖,半遮脸颊,娇羞一笑:“修为这般高深,原来是久仰大名的北冥仙尊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北冥仙尊果真脾气暴躁,一点不懂怜花惜玉呢,弄得奴家好痛呀。”
墨琰紧蹙眉头,退了半步:“本尊弟子何在?”
影妖捂着嘴娇羞一笑:“北冥仙尊当真是关心这小弟子呀。”
墨琰怒问道:“本尊弟子何在?”
影妖:“仙尊这般着急,莫非是……喜欢这小弟子?”
墨琰的心事被她说中的那刻,他眨了下眼,握紧了手中的破云,喝道:“莫要胡言乱语。”
影妖:“仙尊……奴家可没有胡言乱语,奴家是实话实说,我可是影妖,能通过一个人的影子看出他此人的心事,不知仙尊是否好奇这小弟子的心事,想不想知道她的心中所想?”
墨琰抿唇,眸中怒意翻腾,他向来是个面无表情的人,鲜少会将情绪显露于外,而此时听到别人对他情意的揣测,他怒火攻心。
秘密被人知晓的羞愧涌起,在这份不该有的情意被人讲出时,他只想捏死面前的影妖,让这秘密永远不会暴露。
他的破云即将脱手而出时,影妖哎呦了一声:“仙尊,奴家固然有错,可仙尊看在奴家是个弱女子的份上,不妨饶我一命。”
墨琰收住破云:“将本尊弟子交出来,本尊可饶你一命。”
影妖:“仙尊的小弟子,此时被困于影世界中,一时半会应是出不来了。”
墨琰提剑,剑刃架在影妖脖颈:“本尊这剑,专斩妖邪,剑刃入体你必烟消云散,放了她,本尊可留你一命。”
影妖撇着嘴,娇媚地眨了眨眼:“仙尊~不要这么凶嘛,奴家也没有办法救出您的弟子,她已被镜子分成了无数个她,想要救出她,还需将一个个镜中的她拼凑起来才可。”
“如何拼凑?”墨琰的剑又深了一寸,他不想他的小五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一想到小五被困,他的心便如热锅上的蚂蚁,煎熬痛苦。
“须有一人进入镜中将其一个个唤醒,带她打破镜子,即可走出影世界。”
影妖话音刚落,墨琰便拿出来万妖缚魂瓶。
见到法器,影妖慌了:“仙尊,您当真不想知晓莫姑娘心中所念?她心里装着的人其实是……”
影妖话还未说完,便被万妖缚魂瓶收入瓶中。
墨琰收起万妖缚魂瓶,怔愣了片刻,他害怕影妖说出口的答案,他怕小五心中所念另有他人,又怕小五心中所念是他。
若不是他,他心中尚能留有一丝清明,克制己心,将这该死的情意封存心中;可若是他,他会妒恨自己占据她的心,他会更想要她爱他,想要彻彻底底占据她的心,想要完完全全占有她。
所以,不知道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