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是师尊在一遍遍质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装作夏清灵欺骗他，为什么要骗他的感情。
她想要解释，可师尊并不听。
师尊好似异常生气，任由她如何认错，师尊都不愿听她解释。
反而一遍遍问她:“那都是你在演戏吗？可曾……可曾有一丝真心？”
她连忙辩解:“师尊，弟子当然有真心了，真心想让你和夏姑娘在一起的，论功法修为，女修中夏姑娘是第一，论美貌风姿，她也是第一。在弟子心中，只有这样的绝佳美人才配得上师尊，师尊和夏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墨琰逼近半步，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压得很低:“你当真这般想？”
莫娇娇眨了眨眼，微微后撤了一小步，师尊这样子好吓人呀，好像一头进入猎杀时刻的恶狼，她捏着拳头，吞吞吐吐道:“弟子，弟子……”
最后鼓足勇气道:“弟子是真心的想让师尊和夏姑娘在一起。”
墨琰俯视着面前的少女，眼神一变再变，最终甩袖离去。
自那时起，师尊再不肯见她，甚至将她赶出了青山峰。
……
想到这个梦，莫娇娇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东西似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就好似明明有一样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
也许，她不该欺骗师尊吧。
算了，总归只是个梦，又不是真实的，若是师尊日后真的发现了真相，她再解释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方婉仪端了一碗粥进来:“师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你肩膀处的伤可是挺严重的，好在师尊把里面的怨气给逼出来了。”
“嗯，只是我的头好痛呀，师姐，我这是睡了几日？”
“两日，师尊给你放了一些安眠的药物，让你好好休息。”
莫娇娇点了点头：“那师尊呢？”
“去送别听二公子听岚笙了。”
“送别？”
“嗯，他乃人鱼妖，修仙界不会容他，他的归处只能是妖族。”
“啊？妖族？”
“是的，修仙界有一处结界，可通妖界，师尊要亲自去送他。”
“那碧落橙呢？她怎么办？她可是他的新婚妻子呀。”莫娇娇神情焦灼，她看得出碧落橙对听岚笙的爱，听岚笙去往妖界，那碧落橙该怎么办？
“碧落橙已服下忘情药，忘却了他们之间的过往，这也是听岚笙所愿，他不愿碧落橙怀着思念度过余生，于是将忘情药下在了碧落橙的疗伤药中。”
莫娇娇听完便恼火不已：“不是，他凭什么这么做，要不要忘记是碧落橙自己的权利，凭什么由他来决定，他觉得是为她好，但这未必是她心中所想。”
方婉仪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也许忘记对碧落橙是件好事，她先后失去了父母和兄长，还要再接受失去挚爱的事实，对她而言打击过重，有些事、有些人记得不如忘记。”
莫娇娇沉默了，缓了片刻她又道：“那听棠呢？”
“她在隔壁房间，说等你醒来，要与你告别。”
“好。”
莫娇娇披上衣衫，在心中琢磨着劝慰她的话语，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如何能安慰到她，经历这么多变故，想来已经没有任何话语能温暖她。
莫娇娇深吸一口气，叩响听棠的房门，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一脸淡然的听棠，和她想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大相径庭。
“莫姑娘，你醒了。”
“听二小姐，你。”
“叫我听棠吧，不必这么见外。”
“好。”
“怎么，看到我一点不难过的样子，有些不解？”
莫娇娇点了点头。
听棠叹了口气：“其实能离开那个家，对我而言是件好事，我和母亲也就都解脱了。我的阿若虽沉睡在一件法器中，但终归还活着，活着就还有机会再见。如果我一直自怨自艾，那余生也太痛苦，我不想活成母亲那个样子，我的余生应该是开心的，哪怕阿若不在，我也要开心地活下去。我不想要阿若担心，我想在多年后与阿若再见时，能和他滔滔不绝地讲起这些年我遇见的趣事......总之，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莫姑娘不必担心我。”
“见你能想开，我也就放心了。我这里有些灵药，你拿去，日后可能会用得上。”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二人又交谈了许久，少女之间总是有讲不完的话。
“莫姑娘，其实我还蛮羡慕你的，你这般纯真的性格，世间少有。”
莫娇娇笑了笑：“我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不往心里去，除了生死其余一概都是小事。”
“是呀，除了生死，其余一概都是小事。”听棠小声重复了一遍。
“听棠，日后山高水远，好生照顾自己，祝你开心幸福，永远平安。”
听棠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丝丝苦涩：“你也是。”
和听棠告别后，莫娇娇便跟着师尊和师兄姐启程返回青山峰。
马车里，莫娇娇端详着师尊从听雨阁拿走的那幅画:“这画中月初的灵魂该怎么解救出来呀？”
墨琰:“已经解救出来了，被岚笙带去了妖族。”
江闲：“竟然能救出来？”
墨琰微微点头。
莫娇娇点:“这画作太神奇了，竟然能容纳人的灵魂。”
江闲:“怎么，小师妹想进画里面去看看吗”
莫娇娇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墨琰脸色凝重:“不可，这画中危机重重，灵魂进入后若无外人相助，绝无离开的可能。”
一听到这，莫娇娇的手立马离开了这幅画:“算了算了，听着就不好玩。”
“这画看似是一幅画，实则画中满是玄妙的阵法，进入画中便是进入了阵法，灵魂会在无数阵法构造的幻境中穿梭，犹如在真实世界般。”墨琰解释完便将画收了起来。
方婉仪感慨一句：“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返程的路上，莫娇娇和江闲吵吵闹闹，墨琰则在一旁屏气凝神调息。
墨琰被他二人扰得实在烦心，便对他二人下了封口咒。
莫娇娇无辜地撇着嘴，顺便踹了江闲一脚。
江闲挤眉弄眼，嘲讽莫娇娇。
方婉仪:“好了师弟，别打趣师妹了，你可是做师兄的，让着点师妹。”
江闲仰头傲娇地撇了撇嘴。
莫娇娇叉着腰对他比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