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如今身在京城,又是朝中重臣,很多事情自有她的决断,我不好干涉。所以日后还是要她们自己商量着过日子,若是一时有什么不合,大概是要她们二人协调的。”
吕归年有点错愕,没想到这个还要说出来。陶恒是很坦诚,但会不会有点太坦诚了,这不是让母亲本就摇摆的态度更加危险吗?
她看向陶夭,陶夭早有预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静观其变。果不其然,吕听潮的神色更加担忧,日后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岂不是连个能制衡她的人都没有了?
“请二位恕我斗胆一问,若是殿下和小女日后真到了难以共处的时候,又该如何呢?”这个问题其实她是问过的,但她也想听听陶恒打算怎么回答。
陶恒道:“正因此,我和小女准备了契书,请二位过目。一式三份,若是你们答应了,一份留在陶府,一份你们收着,再一份我派人送入宫中留存。”她挥手命人呈上来一份文书,吕听潮接过来和白马一同看。
上面写明了,陶恒作为家主,绝不容许陶夭做出苛待妻子的行为,也绝不会纵容她、偏袒她。若是日后有什么不测,陶恒要以陶家的权势保她平安无虞,甚至于和离。
至于陶夭,若是她婚后待妻子不好,或是二人情义不合,亦或是她对妻子不忠,都要遵照吕归年的意思,无论是和离或是送她回母家。
最后都有二人的印信,是一份完全意义上的契书,可以说是陶家能够做到的最高的承诺了。白马将契书给帅云歌,帅云歌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要说一点感动都没有也是实在不可能。最后给吕归年,吕归年看完之后五味杂陈,看向陶夭。陶夭对她笑,吕归年脱口而出:
“何至于此……”
陶恒笑道:“想来你们是备而不用的,只不过让我们老人家安心些。”
白马和吕听潮对视一眼,她说:“小女得二位如此关怀,我们感激不尽。我们也没有什么忧虑的了,就看二位的意思,什么时候订亲好。”
陶夭吕归年喜不自胜,陶恒如释重负:“不如就今日,看小女已然是迫不及待了。”陶夭收敛了,轻咳一声,状若无事发生。
白马说出了吕归年最想听见的:“如此甚好。”
“不知道按照你们那边的规矩,该是多少聘礼?”终于是由陶恒发问的。
“我们不要聘礼,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就好。”看陶恒完全不理解的样子,吕听潮补充,“或者给一点意思意思也可以,我们给一样的陪嫁。”
陶恒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陶夭说的不要聘礼竟然是真的,那就只能按照陶家的惯例了。
“聘礼肯定是要有的,不如按照陶家的惯例,我让人念来,二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白马点头,陶恒就让人取来礼单。
“第一,黄金八百两。”
白马怀疑自己听错了,吕听潮微微张开嘴,吕归年措不及防,陶夭可没说过她们家聘礼这么多的。
“第二,白银一千二百两。第三,百年人参两盒。第四,百年何首乌两盒……”那人语气丝毫不乱,沉稳地读了下去。
帅云歌看一眼礼单的长度,感觉自己睡一觉起来还能听见个尾巴。
终于等到念完了,陶恒说:“这些是惯例,小女是我的独子,到时候会添一点。还有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其它要补充的。”
吕听潮道:“不用这么多的,我们实在是惶恐。”
“此言差矣。聘礼是我们对令媛的心意,令媛德才兼备,聘礼于她而言一点都不多。”
最后几番推脱,终究没能阻止陶恒。陶恒也说了,嫁妆多少都是吕归年自己的,她们不会过问。
当日便送了聘书,陶恒将一对玉璧分别送给陶夭和吕归年,代表正式订婚。
回去之后吕归年风风火火地宣布,自己今晚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了,她要搬去陶夭的院子,从今往后都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了。
白马自知留不住,摆摆手任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