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精神控制如雷贯耳,受过控制的人战战兢兢。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乖乖排队做检查。就连医生在检查完路渊后,找护士给自己检查。
几人的结果很快出来了,钱宁宁、路渊、杨守序、就连跟虫族偶遇了几分钟的医生都没有问题。
偌大的医院,医生不找同事反而找护士帮自己检查,虞凤书眼皮一沉,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呵呵,真巧。昨晚跟虫族战斗的人身体几乎都出现问题了,唯独钱宁宁没事。
她盯着忙着安排禁闭室和早餐的钱宁宁若有所思。
*
“早餐放桌上了,你在这儿待一段时间,有事儿光脑喊我。杨守序就在你隔壁房间。”
虞凤书望了近60平的豪华版禁闭室,扫了一眼当挂饰的摄像头,靠在墙上无奈地问:“钱宁宁,你这样有意义吗?”
钱宁宁心虚了,她原本怀疑沈玉晰被人假冒,趁机暗杀太子苏决。可没想到沈玉晰居然是个精神病。
堂堂精神病整个容怎么了!你能用常理推断吗?
她不能,于是一心想关住沈玉晰的禁闭室反倒把自己框住了。
好面子的她又不肯承认自己错了,现在唯一能撑起自己脸面的就是之前没收走沈玉晰的光脑。
镇海机甲的空间石是她故意放水,因为那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她不想惹一点麻烦。
至于光脑,那是真忘了。
钱宁宁睁眼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是为你们好。”
虞凤书笑了,她用一种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说:“哪好了?”
“就是你们昨晚跟虫族战斗挺累的,需要好好休息。虫族去了圣赛尔市,回学校又不安全。在这儿有吃有喝有兵哥哥保护,比虫族到处飞的圣赛尔市好多了。你要不想睡觉,还有光脑,想干什么干什么。”
“呵,我以为你怀疑是我杀了苏决。”
“我是怀疑过你,但我......”钱宁宁突然闭嘴了,她意识到沈玉晰在这句话里挖了个陷阱。
这句话里其实有两个信息点,沈玉晰杀人和苏决被杀。
如果这两件事都不成立,她一定会说你怎么可能杀苏决。可苏决真的快死了,她下意识忽略反驳苏决被杀的事实,让沈玉晰成功套出话。
沈玉晰怎么那么敏锐,真讨厌。
虞凤书拉开椅子坐下,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苏决还真是死了。
她拿起餐刀给面包抹上了蓝莓酱,紫色的果肉涂抹开来,一口咬下去,果酱的微甜与面包重叠在一起,在口腔内爆开水果的芳香。
她看了一眼捏着衣角的钱宁宁,脸上只有被不小心说错话的尴尬,随即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不,苏决还没死。如果他死了,基地只会比现在更热闹。那苏决只能在抢救中,所以医院里只剩一名医生。
想到苏决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虞凤书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对苏决没什么感情。
她曾跟沈玉晰点评过,这个模子挺帅的,随手把苏决的视频丢进收藏夹里。
收藏夹里有几百个模子哥,苏决与他们没什么区别。
在她第十一次给沈玉晰分享苏决的视频后,沈玉晰忍不住问她,“你没发现这些都是一个人吗?”
“啊?他这么敬业?是家里穷吗?”
“......他家条件挺好的。”
“原来干这个是爱好。”虞凤书有点难受,穷是帅哥的优点,可惜老天没给她救风尘的机会。
沈玉晰看着她欲言又止,过了许久才说:“你会记住他的。”
虞凤书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还没跟苏决谈上恋爱,他就死了。”
钱宁宁顿时警铃大作,上前拿走了虞凤书手中的餐刀。
“苏决还没死呢,你不要瞎说,更别想着殉情。”
“我为啥想不开要殉情啊?”
“你先把眼泪擦掉呢。”
虞凤书摸上脸颊,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哭了。
她盯着指腹上的泪珠沉默几秒,语气不太肯定地问:“医生给我开药了吗?”
钱宁宁用一种我就知道你是个傻子的表情,淡淡地说:“他让我带你找莱茵星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不会有事的。”
虞凤书在细微的情绪里捕捉到了一缕难过,“没钱。卡被冻结了,还欠你两个亿,利息按月计算。”
钱宁宁拎着餐刀,把屋内所有锋利的物品通通打包,临走前咬牙切齿地说:“老娘有钱,保证给你治好。在你好之前,别干傻事。”
随着禁闭室的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虞凤书一个人。
她安静吃着面包,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
眼中布满红血丝,脸颊上还挂着一滴泪珠。她歪头,看到了被脑袋遮住的球型摄像头,镜头刚好转过对准自己。
这玩意居然不是装饰品?
她又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放下面包,搬过椅子,踩了上去。
摄像头光学镜片后的传感器将捕捉到的信号转化,清晰的画面随着信号传到了监控屏幕上。
虞凤书盯着工作中的摄像头,与监控器前的人隔空相望。
你是谁?为什么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