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书眼神倔强,固执地站在驾驶楼内,冷冷盯着杨守序。
“你身为帝国公民,有责任有义务将虫族入侵的事情上报给帝国防卫军。”
“呵。”虞凤书轻蔑一笑,“莫尔星常年饱受虫族入侵的痛苦,帝国怎么没想起我们也是帝国公民。”
杨守序一时语塞,他失忆后恶补了帝国知识,每个星球的故事很多,能被帝国写的只有寥寥数笔。
只有一个星球最为特殊,它在星际的边缘,却成了历史书上必须学习的存在。
帝国专家发明空间发射器原本是想撕开空间裂缝,让人类反攻另一宇宙中的虫族。
他们在实验室里成功了,在莫尔星操作时失败了。
莫尔星四周的宇宙空间变得极度不稳定,随时都有虫族入侵。这让莫尔星从天堂坠入地狱,成为全星际仅次于前线战场最危险的星球。
帝国皇帝迅速处决了发明空间发射器的专家,善后工作也在他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可入侵莫尔星的虫族如春风野火,总也杀不尽。
一批又一批士兵被投入莫尔星的战场,帝国皇帝的耐心随着层出不穷的虫族消失殆尽。
“你既然体会过虫族入侵的痛苦,就应该更能共情莱茵星人即将遇到的危机。跟我...”
“你当我是圣人吗?”虞凤书打断了杨守序的话,“生死有命,人各有天。帝国王后说的话,莫尔星人铭记于心。这句话对莱茵星同样受用。”
虞凤书不在乎莱茵星人的死活,她只知道自己的S级通缉令像狗皮膏药贴满了大街小巷。来到莱茵星就跟见鬼了一样,到处都是沈玉晰的熟人。虽然概率渺茫,但她总觉得帝国防卫军基地也能冒出沈玉晰的熟人。
机甲驾驶舱内的苏决忽然抽搐,睁开了混沌的眼睛。他打量了驾驶舱一圈,伸手摘走了钱宁宁的头盔。
钱宁宁只觉得压着颈椎的重量消失了,她摸向自己的头顶,只有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她回头看到苏决把玩着机甲驾驶员头盔,两眼一黑,精神力彻底断开。
白虎机甲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主动松开了手中的绳索,身体失去动力自然下落。
突然的变故让渔船失去拉力,骤然减速。行进的船身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虞凤书和杨守序被原地抛起。
虞凤书在空中抓准时机,换出空间石里的电击木仓,向杨守序发射。
电光火石间,杨守序抓住了脑海里那一丝强烈的怀疑感。
沈玉晰哪来的精神力唤出机甲!
长年累月的军事化训练让杨守序在空中调整姿态,躲开虞凤书的攻击,金属钩针射到了桅杆上。
他落地顺势一滚,用桅杆挡住身体,掏出从钱宁宁那儿借到的电击木仓,抬手发射。
电极钩住了虞凤书的风衣。
酥麻感从腹部一个点蔓延至全身,虞凤书眼前一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倒下。
杨守序刚浮出胜利的微笑,余光中看到金属钩针从桅杆上挣开,拖着细长的铜线黏住他的头顶,紧接着头盖骨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沈!玉!晰!
魂儿快被吓飞的钱宁宁一拳打在苏决鼻尖,抢回头盔,戴在头上,操控机甲。坠落的机甲重新升起浮在空中。
苏决捂住鼻子眼皮一合,身体瘫软,又昏了过去。
钱宁宁将苏决捆好,转头看到渔船上的俩人倒在地上,瞬间头大。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剩我自己站着?
当看清杨守序手中的电击木仓,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苏决保镖打去电话。
“喂,你保护的太子殿下快死了,赶紧派人接我们。我们这儿有三个病号,多带点人...我们就是运气不太好,碰上了虫族,捡回一条小命。”
听到电话那头的倒吸气声,钱宁宁忍不住扶额,她看了一眼躺在甲板上的杨守序,咬咬牙说:“我们要去莱茵星防卫军指挥部,让那帮废物准备好接驾!”
电话那头彻底炸锅了,她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好几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对方到底要说什么。
她冲着话筒大声呼喊:“这是太子的命令,快点执行!”
*
驻莱茵星帝国防卫军基地
几十架银色机甲停在跑道,身着藏蓝色迷彩服的士兵排成两列,笔直地站在一辆装甲车旁。
“王哥,您先去。”
“你年轻,你先来。给年轻人一个拿军功的机会。”
“不不不,您是前辈,您先来。”
装甲车内的机甲维修师卫思洋冷眼看着他们,下达迎击虫族的作战指令有20分钟了,没有一架机甲从基地起飞。
防空警报响起的那一刻,士兵们在宿舍内默契地用被子蒙住脑袋,仿佛听不到警报就不会存在。直到卫思洋踹开宿舍门,将他们从被窝里拽起。
士兵们磨磨蹭蹭,洗脸,刷牙,上厕所,解决个人卫生的步骤一个不少,唯独缺乏了战时应有的紧迫感。
一名士兵小声跟战友嘀咕,“虫族真的入侵莱茵星了吗?不会又是演习吧。”
“谁知道呢。这大雾天还让我们开机甲,陆言不咋自己飞呢。”
士兵瞧见卫思洋脸色越来越黑,拉了拉战友的衣袖说:“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