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看了一眼手下递过来的案底，语气讥讽地说：“黄海，军校联盟机甲大赛上，因抄袭竞争对手作品被永久禁赛。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圣塞尔学院教书。”

黄海老师没有辩驳，换成抹布擦枪上的指纹。

“大学老师怎么就不算工作了？”虞凤书瞥了一眼陆谨，“有编制、铁饭碗、旱涝保收，多好的工作啊，我毕业后还不一定能当上呢。”

黄海老师动作一顿，险些丢掉了手里的抹布。

缴费大厅里的新生们狠狠点头，无一不赞同虞凤书的话。

星际人工智能发达，很多具有创造力的岗位被人工智能取代，人类在人工智能AI面前一败涂地，只能找一些AI干不了的低端岗位。

与机甲相关的岗位则成了无法被AI取代的香饽饽，机甲设计师、机甲工程师、机甲维修师、机甲装配师，这些岗位高收入、高地位吸引了许多年轻人，然而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帝国封锁机甲知识，只有军校才能学到。只有圣塞尔学院不需要被人诟病的推荐信。

“你们这群连推荐信都买不起的穷光蛋，真以为在圣塞尔学习机甲就能翻身了？别做梦了！”陆谨对虞凤书勾了勾手指，“沈玉晰，你被捕了！赶紧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别逼我们动手。”

“沈玉晰已经是圣塞尔学院的学生，她现在是帝国军校生。依照帝国法律，在读军校生只能由军事法庭审判，特安无资格拘留。”黄海老师看着手中被擦的锃亮的枪，慢吞吞地说。

陆谨瞳孔皱缩，“这不可能！她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怎么可能还有钱交学费。”

方子豪靠在自助缴费机旁，笑嘻嘻地说：“圣塞尔学院提供高息贷款服务，当然是沈玉晰同学跟学校借的啦~沈玉晰，你过来刷下信息，给陆警员看看。”

虞凤书心虚地走到自助缴费机前，刷了一下手腕上的身份芯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字。

【姓名：沈玉晰

缴费状态：已缴费

学院：机甲学院

专业：机甲设计系

班级：一班】

方子豪在她耳边悄悄说：“黄海老师帮你教得学费，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挣钱之后快点还他。”

“单利复利？”

方子豪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复利，”看到虞凤书身体晃了一下，敛起笑容严肃地说：“是单利，别怕，我们不是黑心学校。”

虞凤书沉痛地说：“可是你们利息也太高了吧，我一年的学费加上利息要27.2万。”

“你数学很好嘛，可惜没算对。算上住宿费，你一年要还30万。”方子豪敲了敲缴费机屏幕，对陆谨说：“陆警员，今天你们是别想带走沈玉晰了。”

看清屏幕上的字，陆谨冷哼一声，“沈玉晰，在我们抓到虞凤书之前，你别用想银行卡里的一分钱。”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幸灾乐祸地说：“莫尔星领主、你的父亲沈从军已经宣布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莫尔星将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我倒要看看身无分文的你，能在这里活多久。我们走！”

陆谨抓过黄海手中的枪，两名手下跟着他离开了缴费大厅。

虞凤书心坠入谷底，三年前她是在沈从军的同意下才进入破晓研究院自研机甲，沈玉晰也是获得了他的授权才成为莫尔星代理领主。如今帝国通缉自己，沈从军竟然卸磨杀驴，连亲生女儿也不要了。

莫尔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谨一路黑着脸回到黑色特安执勤车，他将手中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透明袋子中，右手敲敲蓝牙耳机问：“沈玉晰声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帝国政务型人工智能九言的声音在蓝牙耳机内响起，“声纹相似度不到50%，初步判断沈玉晰是他人的可能性约为85%。”

他举起手中的样本袋，里面的发丝弯曲没有光泽，仿佛发丝的主人长期营养不良，黑色的两端分不清哪一头才是发根，最重要的毛囊没有了。

他在见沈玉晰之前就做好带不走她的准备，故意暧昧取到了她掉落的发丝，没有毛囊的发丝达不到DNA鉴定标准，单纯的声纹对比无法确定沈玉晰就是其他人伪装。

想到高层下达的命令，他立刻将样本袋交给了队员，“送到鉴定中心，让他们尽快给出结果。”

“是。”

*

虞凤书耷拉脑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宿舍走，程雪跟在她身后不敢吭声。

当被特安问道知不知道沈玉晰在哪时，她大脑一片空白，说出了缴费处。

“程雪，你能给刘昭发消息吗？”

程雪有点恍惚，还以为沈玉晰会生气到不在和自己说话，她试着发了一条消息说：“可以，但他一直不回。”

虞凤书叹了一口气，半个小时前还嫌弃刘昭那里的资料费太少，找不回来也无所谓。可银行卡被冻结还欠债30万，兜里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她迫切地需要这笔生存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