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奈绪见对方转过头来,下意识松了口气,它的样貌算不上很吓人,至少不像之前那个泡胀的尸体,姑且还保持着人样,只不过脸上落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浅色的裙子也被血液染上花斑。
因为这次面对的怪谈至少外表看来是女性,那么套话肯定是同为女性的白石奈绪比较适合,所以小野寺和也这次也依旧在一旁待机。
“……怎么感觉我没啥用啊?”
小野寺和也指着自己,除了待机就是待机,遇到危机好像也是那位怪谈侦探来救人的……
“很高兴你有这个自知之明。”白石奈绪欣慰地摸了摸小野寺和也的脑袋:“没事你就在一旁当个吉祥物吧。”
“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小野寺和也虽然很不服,但不得不说他确实不能派上什么用场,于是只能偷偷地把那把水果刀塞到白石奈绪的口袋里:“……别受伤了。”
“我现在已经受很多伤了吧?”
“那遇到危险把我推出去!”
“有那时间我都可以自己跑吧?”
“……是的我太没用了QAQ”
安慰一次就好,两次就有些烦了,白石奈绪就这么放置自己的男朋友,揣着水果刀上阵了。
选择自己过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女人见到她果然放松了许多,白石奈绪弯腰,双手合十,表情稍微做得可怜了一些:“不好意思,窗户能不能稍微关一下,就是、阿、阿嚏、我稍微有些花粉过敏。”
说着白石奈绪又打了几个喷嚏,佯装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其他的姑且不说,装病她可擅长了,每次领导要求她加班时都咳得一副要死的样子,领导怕她报工伤就会赶紧催她回去休息,嘻嘻。
它似乎也被白石奈绪的演技给蒙蔽了,脸上满是抱歉:“啊,不好意思!我这就关上!”
说着它就慌慌忙忙地转身去关窗户,虽然说是麻烦怪谈,但意外的还挺好说话的。
于是白石奈绪就更得寸进尺一些,直接在它的隔壁坐下。
它看着慌张极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在自己身边坐下了,还就这么坐下来看着自己不说话。
左等右等等不到对方的声音,它只能自己先开口:“那个……你是有什么事吗?”
想搜你身算事吗?
当然是不可以这么回答,白石奈绪思索了一会,反正现在的时间还早,先拉进一下距离吧:“只是稍微有些烦恼而已……怎么了,我坐在这打扰到你了吗?”
看着对方闪闪发光的眼睛,它怎么也说不出“不”字,只能慌慌张张地说:“没、没有,当然可以坐!”
但安静的氛围又实在让它有些难熬。
“……那个,请问你身上的绷带,是受伤了吗?”
哦对,绷带!白石奈绪都快忘了自己还缠着这玩意,正想着要怎么短时间内拉进距离呢,这不是一个完美的话题上门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算是吧……这个,是用来防止我受伤的。”
也没说错嘛,只是艺术加工了一点措辞。
“我懂!”
它激动地握上白石奈绪的手,她这时才发现,对方手上也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淤青已经是最轻的了,或长或短的划伤、甚至还有疑似被烟头烫的痕迹。
“有时我也会自己画一点伤口,只要让上面看起来都是他就不会再打了!”
这种还是不要懂吧!
白石奈绪大概也猜到对方遭遇了些什么,一时有些凝噎,看着对方已经涣散的瞳孔,可那里面偏偏充满了光芒。
“它们并不是人类,只是早已死去留在车上的乘客而已。”
十六夜汐的话出现在耳边,白石奈绪骤然清醒,虽然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比起一个死去的孩子,她此时更想活着。
“那……那你要不要这个?”
虽然白石奈绪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手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拿出了剩下的绷带,要不是怕暴露,她甚至还想把身上这些拆下给她:“这个、或许会好受一点。”
“诶,不要啦!”女孩很是惊讶,连忙摆手拒绝:“我已经习惯了,而且、而且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机会!
“没关系先给我看看!”
白石奈绪激动地反握回去,看见对方有些震惊的眼神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手稍微放松了一点:“呃,我是说……毕竟这绷带我也是多出来的,或许我们可以交换身上的东西?呃,可以吗?”
“交换?像是交换日记一样的吗?好有趣!”
女孩真的很没有警惕心,或许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对待,一听这话它立马翻出身上的东西,有些生锈的钥匙、磨损严重的画笔、破旧糖纸折成的星星和一个可爱的圆柱形小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