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狂乱跳动,这一刻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采薇,联邦军校的报名表也发我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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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母亲不在家,父亲又一向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两人一顿饭吃得很是寡淡。
吃过饭后,闻曦习惯性地走进自己的书房,想坐下来写点什么,在书架上翻来找去都没找见自己的日记本。
联邦秘史、联邦全史、人类起源、物质文化丛书,第一层存放的是从父亲那里借来的一些古籍,会用薄膜密封起来。第二层放置的她小时候看的漫画及面向青少年的科普类书籍,已经发黄变旧。第三层应该放的是她的日记本,但现在那里只有一些文具。
前两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倒是没太注意,自己的日记本竟然不见了。
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闻曦打开新笔记本,写下一行文字:
联邦1072年,9月12日,晴,贺知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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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光脑嗡的一声震动,弹出条这样的消息。
头像是落日下的海滩,闻曦给的备注是两个字:星星。
这谁?
她怎么又是一点也没印象啊。
闻曦感觉自己过去的记忆因为这场小手术变成了一张破旧的渔网,哪儿哪儿都是窟窿眼。
她略显无奈地望着卧室的天花板。
得尽快约靳博做个术后回访,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崩溃了。
顺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往前翻,最开始是一些日常的问候,偶尔是课程里一些习题的咨询,但有意思的是,这些聊天内容几乎每段都是闻曦先发起的。
难道是母亲给她请的网课老师?
再接着往下看。
越靠近最近的日期,两人的聊天就越发频繁,聊天的范围也越广泛。
页面停留在最后一条闻曦发送的信息上: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我是谁的。
之后她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
看来对面还不知道她是闻曦。
这下好了,她也忘了对面是谁了,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苍天谁也没饶过。
“没有”为了不露馅,闻曦打算敷衍了事。
“刚开学还没上几节正式课,你没有问题也很正常。你后续有什么疑问及时来问我。”闻曦只是读着这条信息,也能感觉到对面似乎是个温柔的人。
还好只是问她有没有什么学习上的疑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事儿了呢。
“嗯,好”
“我只是看你好久没问我问题,想问问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看到别人的关心,闻曦心里的防备在一点点松懈,那堵向外的城墙还没筑好,被人轻轻一碰就坍塌了。
“是出了一点事儿,不过我忘了。”闻曦刚发出去就有些后悔,她在说什么呀,这不废话嘛。
刚要撤回,对面发送的信息已经收到了。
“怎么了?跟人吵架了还是打架了?你自己没受伤吧?”
“没有,做了一个小手术,没什么事儿。就是班里有个人老是奇奇怪怪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家用机器人自动打开房门,送了每晚要服的药上来,闻曦看也没看,一股脑倒进了嘴巴里,仰头就着水吞下去。
贺知韫看着光脑上的信息跳动,头像是只正张着大嘴打哈欠的玄凤鹦鹉,名字叫:幼儿园霸王龙。
贺知韫正要回,光脑中弹出来另外一条信息。
是梁采薇发来的。
“事实就是闻曦不记得你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闻曦面前。”
“她已经不喜欢你了。”
贺知韫看着那句不喜欢,突然之间很想笑。
上周末还殷勤地邀请他,不过三两天的时间,就说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都是借口罢了。
贺知韫心一寒,便也不再想跟闻曦解释些什么,那些过去自然也不用再问了。左不过还是那句不记得了。
真是可笑。
不喜欢他还给他送早餐,不喜欢他还要来找他借书,邀请他喝咖啡,这叫不喜欢吗?闻曦,这叫不喜欢吗?
贺知韫突然想起今日叫住闻曦时,梁采薇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抗拒的同时回握住了那只手。
她们两人虽是朋友,但从未见她们如此亲密过。闻曦似乎一直很抗拒别人的肢体接触,以前她们两人出现在校园时,通常也只是并排走着。准确的说,闻曦没有什么朋友,梁采薇也只能算得上一个跟她走得比较近的人。
所以是已经喜欢别人了,是吗?
贺知韫笑着,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亏自己还因为没去观渔咖啡馆愧疚了好久。
那些有钱人的对象总是换得格外快,他以为闻曦不一样,至少记忆中的那个八岁的女孩儿不会这样。
原来她也没什么不一样。她的目光不过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就以为她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