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的少女保持着微笑:“Seraphina小姐,我想我们应该专注考核,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无谓的争执。”
Seraphina眯着眼打量Rosier和她周围的人,失望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你如此软弱、没有主见、依附这群高级异能者们,你的父亲不会失望吗?”
Rosier没有回答,被藤蔓勾住的脚后跟还在隐隐作痛。
刹那间,藤蔓再次缠了过来,从三个方向同时收紧,绕到身后封锁她的退路。
“怎样,还不使用你的异能吗?”Seraphina大笑着,“还是说这些年你毫无长进,不好意思了?”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沉默。
局面僵持不下,Lior看了一眼头顶的悬浮摄像机,上面的红光越来越刺眼,天快黑了。
一旦完全暗下来,地形会变得更加难以辨认,而夜间的能量波动比白天更剧烈,雾气也会随之加重,很危险。
她正想提醒各位,鼻腔里就突然钻进一股气味……甜甜的,像被松脂包裹住的花香,正在夜风的搅动下一点点扩散开来,刚收进肺里的那口空气,让太阳穴微微发沉。
勉强抬起头,视线也有些模糊,只见不远处的藤蔓缝隙间,散发着迷离而美丽的淡蓝色荧光。
Tristan也意识到了,他在意识链接中语气急迫:【Rosier,你有办法阻隔这种气体吗?】
【我试试!】
Rosier立刻双手撑开,在四人周围迅速构建了一层半透明的空间屏障,边缘泛着白光。
然而屏障刚成型,就传来一阵被缓缓撕开的声响,一道无形的裂隙从表面划过,精准切开了它的结构。
Rosier的空间从中间裂开,连带着正在辅助她的Lior也受到反噬,大脑一阵疼痛。
“居然退化到了这个地步。”Seraphina的声音从裂隙后面传来,不紧不慢。
看来这就是她的异能,直接把空间劈成两半,真是简单粗暴。
这小公主是疯了吗,宁愿拉着大家一起陷入幻觉,也要打断Rosier的空间,她和Rosier有仇吗?
Lior想象不到Rosier这个傻白甜的性格怎么跟人结梁子,再说了,以前也没见这小公主找上门闹事,就非得在四处都是镜头的地方打起来?这样不是显得她更难堪吗。
而且Rosier不是东帝国最大的商会,红黑会会长的女儿吗,欺负她对皇室有什么好处吗?
果然,随着气体逸散,刚才还气势汹汹和嚷嚷着要对决的几个人,此刻有些恍惚,无力地靠在树干上,被那股甜腻的气味拖入了各自的思绪。
Nix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好像看到我妈了。”
Rosier安慰地拍了怕他:“爸你冷静点,母亲早就去世了,节哀。”
Tristan捂住了头:“你们还清醒吗?”
他也有点头晕,但想起来自己爸妈正在看着,浑身一激灵。
那位公主殿下突然开始大声地宣读教会的条文:
“……第三百六十四条,凡试图以世俗血统解释神恩者,其言论不可被记录于教廷文书之中,亦不可作为任何宣判之依据。”
“……第三百六十五条,凡非婚生之子女,不得接受圣餐礼,除非其生父于教会面前公开认领,并由三位见证者签署文书,方能于次年春季进行洗礼仪式。”
她的哥哥则席地而坐,认真听讲,时不时点点头,鼓鼓掌,表示认同。
他们的两个随从已经靠在一起睡过去了,其中一个还在嘟囔着“帮我整理一下领带”,另一个则安静地把自己的外套叠好挂在了树枝上。
看来这种蘑菇的致幻效果不强,只是容易闹笑话,想想也是,如果是过于危险的植物,学院不会放任学生去接触。
或许应该感谢它避免了一场战斗,不幸的是,随着气体扩散,Lior这边的情况也有点糟糕。
几个人摇摇晃晃,跟喝醉酒一样,Lior想把他们扶正,可刚一松手,Nix就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难道是看到她,恢复意识了?
只见他原地转了个身,把装着物资的背包取下来,翻找了一通,把里面的可伸缩登山杖递给她:“Lior,你肯定没吃早餐,这个能量棒给你。”
Rosier也不甘示弱,拽着Lior的袖口,声音颤抖:“Lior,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别怕,我在这里挖个通道,就可以出去了!”
说完还蹲下,开始捣鼓泥土,用手指在土里戳了几个小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下来的短树枝,小心翼翼地戳进坑里,好像是把它当成了铲子。
……好吧,情况更严重了。
“Lior,怎么不收,你讨厌我吗。”
“Lior,你别急,马上就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