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绪也没多在意,就让人驾车离开了。
江闻溪此番回临沂本来就没有提前和家里人说,故而闪进去那一刻就把守门的小萝卜吓了一跳。
不过对于他家小姐到来,小萝卜第一时间是对她这一身湿漉漉的堪比水鬼一般的装扮给吓到了,高呼了一声“鬼啊”就被江闻溪赏了个拳头。
“再看看我是谁呢?”
小萝卜又眨了一下眼,再看了看,这才惊讶地高呼道:“小姐?是三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啊?”
“小萝卜,你好多话啊,我回来不是好事么?”说着拖着乌照临往里面走,“总之你好好守门吧,我要去见我爹娘了。”
对于小姐的到来只有惊喜,完全没有看到小姐拖着的个人。
阿娘体恤下人,如此雨天一般只留下必要的,剩余的便都让他们回去休息了,故而沿路不是太多人,直到进了正院这才正好与出来拿东西的谷雨碰了面。
谷雨看见她,先是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可见她是有多惊讶,紧接着她往里屋跑,边跑边高呼:“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里面的秦婉约听到了连忙出来,“谷雨?你是说我的阿楹回来了?”她四处张望,最终目光落到了江闻溪的身上,这才喜极泪泣地朝她赶忙走过来。
江闻溪见此,也连忙走来,欣喜拥上,撒娇道:“阿娘,我回来啦~”
原本还想说什么贴心话,见她如此,最终也只是无奈道:“你啊,惯会撒娇。”
俩人叽里呱啦在门廊说了好一阵子之后,秦婉约这才看到江闻溪身后那两团东西,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团竟还是个不吭声的人。
她哎呀了一声,拉住江闻溪的手到一旁道:“阿楹,你不会是在陇西闯了祸回来吧?不过没事,阿娘和爹爹都会帮你兜底的,这个人等你爹回来了让你爹帮你处理了。”
听此江闻溪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娘,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城门口救了个人,这人受了伤一直高热,我这才带回家的。”
“啧,你这丫头,从小的时候就爱捡点乱七八糟的,怎么如今还捡?”秦婉约话里有些埋怨,但还是让谷雨把乌照临拉到房里找人伺候着了。
江闻溪吐了吐舌尖,道:“哎呀,主要其实吧,这个人当初算是帮了我一把,不然我才懒得救呢,好了好了阿娘,别说他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不少陇西的东西,咱们去看看吧。”
“行~”
江以羡和江伯翰如今还在城中当值,秦婉约便叫了人跑去和他们说一声叫他们早点下值,又叫人赶紧去厨房做些吃的,交代好了这才拉着江闻溪说些体己话。
“快和娘说,怎么这次回来的如此突然?”
江闻溪撕下一只鸡的鸡腿往嘴里塞,嚼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其实也没什么,陛下给我升了官,给了封号,我如今是从四品将军,封号云戌,由于我是陛下和先帝排除万难弄出来的第一个高位阶女官,那比起在战场上打仗自然是更想让我到朝堂上发挥最大的用处了。”
秦婉约掌家数十年,虽对朝堂之事不算了解,可也不是愚蠢之人,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她叹了口气,道:“原是如此,陛下此举为的是广纳各路贤才,为的是让你做那个标杆,让你去朝堂自然是更能发挥这个作用了。”
鸡腿吃完了,江闻溪拿手绢擦了擦手,这才拉住秦婉约的手,轻声道:“母亲我知道你心中忧虑,女子为官本就不易,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弹劾我呢,不过我不怕,总不会有云辽的长枪吓人,再说了阿娘,便是我不入朝,我们家也已被虎视眈眈,从陛下所能信赖的只有江白两家开始,我们就没得选,世家之下争斗甚广,便是我们不动,有朝一日也会被吞噬殆尽。”
“你说的有道理,那既如此,阿娘也不好说什么了,”秦婉约笑了一下,“好好干吧,我的小阿楹。”
话音刚落,窗外瓦片那挪动的细小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再下一瞬,一支飞镖割破窗户的油纸直奔她而去。
江闻溪眼神犀利,抱着秦婉约向一侧滚去,那飞镖直接刺入了身后的木柜子之间。
她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来回看了几圈,只有淅沥的雨,再无其他。
江闻溪走了回去,拔下那枚飞镖仔细打量了一番,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暗器,可再看那木柜被破坏的力度,便知道来人却不是普通的人。
秦婉约有些后怕地走了过来,对着江闻溪来回检查了几遍,这才松了口气。
她紧紧握着飞镖,不由冷笑了一声。
临沂,很快就要变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