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溪对他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他说。”
看押的人见此颔首,很快就退了出去。
目睹他彻底离开之后,江闻溪这才又看向叶问君,她道:“几日不见,叶大人就成这模样子了?那副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样子去哪了?想靠着绝食死掉?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你的家族免诛九族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休想!”
叶问君张了张嘴,但依旧没有吭声。
江闻溪又道:“但我现在呢,有个让你家族免死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干了。”
话音刚落,叶问君的眸子就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暗淡了下来,他道:“区区一个校尉,纵使背后有镇西军有江家,你也帮不了一个叛国的混蛋。”
江闻溪惊讶地笑了,她缓缓蹲了下来,道:“原来知道自己是个混蛋啊,不过你低估我了,我确实有办法能让你活下去,前提是你要我办一件事。”
“只是一件事?没有代价?”
“有,怎么没有,而且代价很大,它可能是你的命,所以只要你敢接下,我就有把握保证你的家人只是被流放。”
叶问君垂着头笑了起来,他道:“事到如今,我的命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但你若真能保下我家人的命,那我愿意付出我的性命!”
江闻溪微微勾起嘴角,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他,道:“如此,甚好,那么就请叶大人最后再做一回这叛国的走狗吧,为防你被阿史那瑜杀死,等会儿我会让人给你来送这最后一餐的,以及你的罪证已经坐实,若还想靠投靠阿史那瑜活命的话,可以想想你那远在临沂的家人。”
她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可叶问君仰望着,却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怕,一时之间不敢再看她,连忙道:“我知道,我会办成的。”
“那么,还请叶大人不要让我失望,”话毕江闻溪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果真有人给他送来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餐食,那小兵放下后,眼神中充斥着不解,道:“真是奇怪,大人为什么叫给你这家伙送这么好的吃食,啧,感谢吧,狗贼,若非大人心善你怎么会在临死前吃上这么好吃的食物!”
叶问君看着桌上的吃食,有些愣愣的,片刻他蹙着眉露出苦笑的表情,道:“的确是心善啊,”说罢埋头把这“最后一餐”吃完。
江闻溪交代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他本色出演,将一些消息告诉给阿史那瑜便可以了。
叶问君抹了抹嘴,缓缓站了起来,小兵早就将牢门打开不见踪影,想来是她专门要求的,叶问君整理了一下衣服,沿着小道出了城,不远处甚至还放着一匹马。
叶问君愣了一下,真是没想到这人安排的这样全乎,他扯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着更凌乱一下,再看看手里那女人给自己的匕首,深吸了口气,朝着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两道。
现在看起来像极了在城中的多重阻挡下逃出来的样子。
叶问君翻上马朝着云辽军营飞奔而去,不出半日便已到达,他忙从马上翻下来,连滚带爬地向着营中过去,却见云辽小兵说着根本听不懂的云辽话阻拦着自己。
无奈,他高呼:“瑜大人,我有要事相报!还请见我!”
叶问君这幅难缠的样子传到了阿史那瑜的跟前,他微微蹙眉,道:“你说叶问君逃出来了?呵,那个家伙又怕死又蠢笨,竟然让他给逃出来了?不过既然他这样拼了命地想见我,便叫他进来吧。”
门口闹了一通,这才有人过来让他进去,叶问君看着那云辽兵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直到进了主帐之中,他这才扑上前去。
“瑜大人,我奋力逃出只为告诉您有关镇西军此次派来的人马有几何!”
听了这话,阿史那瑜来了兴趣,道:“叶大人还真是‘忠君爱国’,说罢,几何人马啊?”
叶问君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缓缓说道:“回大人,此次镇西军一共只来了一千人,他们以为瑜大人从归宁山而来,便是凿洞也来不了多少,便就只派了这些。”
阿史那瑜听此忍不住大笑,道:“是啊是啊,大宁人不会想到的,我们云辽已经与北泽国君交涉好了,自然不会从那天寒地冻的归宁山过来,好好好!既如此便择日派人攻打凉泽!”
叶问君小声又道:“您,您不用再派人马去查探一下?”
阿史那瑜不太高兴,哼声道:“何须探查,纵然比一千再多,也多不到哪去,而我们可有八千!要杀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周遭云辽兵也连忙喝彩,仿佛他们已经胜利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