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道,呜呜呜,那样隐秘的事情,怎会叫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听见啊。”
倒也料到不会问出什么,江闻溪松开了手,道:“你带我进去让我见到郑安,我有事要和他商谈,且安心,我不会害你家大人的。”
秋实扭头,没想到会是个女子,但想到刚刚她从背后传来的压迫力,也还是点头同意了:“好好好,只要你不害我家大人,我带你进去便是。”
“你不怕我骗你?”
秋实摇摇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道:“你若要害我家大人,何须浪费这样的时间去来骗我?总之跟我来吧,”说着端好食盘往前走去。
江闻溪垂眸忍不住一笑,紧接着跟了上去。
尽管秋实是郑安的贴身婢女,但到底是带来了一个陌生人,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伸手拦住,冷漠问:“外人不可入内!”
秋实瞪了一眼他们两个,道:“你们也知道大人近些日子胃口不好,吃的饭总是很少,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我想你们两个背后的那位大人应当是不愿意我家大人出什么事吧?”
“这……郑大人的身体状况的确是很重要,但这和这位有什么关系?”
秋实叉腰有些骄傲的样子,哼声道:“这位自然新请来给我家大人定制膳食的厨子!此次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大人情况好具体定制,不知二位侍卫大哥还有何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就进去吧。”
秋实瞧瞧对着江闻溪俏皮地眨了下眼,然后拉着她的手赶紧进去,直到门被关住,秋实这才拍拍胸膛,小声道:“女侠大人,如此就可以了吧?我带你进来了,说好的不可以伤害我家大人哦……”
江闻溪点头答应:“嗯,不放心的话在这里等着吧,”说罢朝着里面进去。
此时郑安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眼神浑浊,甚至没有发现房中进了一个人,江闻溪蹙眉凑近了些,在他面前挥手几下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江闻溪坐在他的对面,轻声道:“不知郑大人可否认识我?”
听见有声音,郑安这才反应过来缓缓抬头,对着眼前的女子定金仔细瞧了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未曾见过……不知姑娘是何许人?”
他声音浑厚沙哑,有些许无力感,能感觉到是好些天没怎么吃饭喝水了,江闻溪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推到人前,道:“郑大人边喝水边听我说,您也许没见过我,但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江闻溪。”
听到这个名字,郑安眼珠动了动,他拿起水杯仰头喝水,却因为长时间未饮水,喉间发干被呛到了,咳了半晌才道:“让你见笑了,江校尉,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我以为您知道。”
郑安听此不由长叹一口气,道:“陇西的事,是我抱歉,是我对不起镇西军啊……我愧对皇上啊!”说着有些激动,竟流起了眼泪。
“您!”江闻溪吓了一跳,连忙递过去手绢,片刻开口:“不知郑大人是否能向我说明陇西消息传不出肃州的原因?”
郑安沉默了,但江闻溪却明白了,她笑了一声,“原是如此,那我便不勉强大人您了,但陇西如今战况您应当愿意告知我吧?”
“云辽再攻入陇西的时间应当是先帝驾崩那段时间,国丧虽被要求简办,但也还是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临沂那边,所幸一开始进攻不算猛烈,几位留守的将军也都能守得住,谁想到待大将军快到陇西的时候,云辽竟然以以往从未有过的攻势打了过来,大将军本就舟车劳顿,又立马加入战事,这才导致了后来的重伤……”
听完郑安说得这些,江闻溪不由皱眉思索,过会儿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云辽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呢?临沂那边不会有内应吧?”
郑安怔松片刻,道:“不会吧?若是如此,这云辽人是已然打入了朝廷内部啊!”忽的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难道说……不,若是这样,兰儿,我当如何?!”
江闻溪对于郑安后面的话是不明所以,她猛地站起身来,道:“不论如何,我得走了,郑大人保重身体,毕竟有些罪还轮不到旁人来赎。”
秋实听不太懂两个人的谈话,只是有些懵懵地又将人带了出去,门外侍卫离得有些距离倒也听不见里面的情况,只是问郑安的身体状况,江闻溪轻声应付了一下,便连忙跟着秋实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女侠大人,你快出去吧,如今府上情况还是太复杂了些。”
江闻溪点点头足尖一点跃上房檐,再回头看下面秋实笑得傻傻的,她只无声回她一句好好的便出府了,而孟允昭正在远处的绿树底下等着她,他依旧是那样笑眯眯的。
见江闻溪走过来,问:“怎么样?”
她看了一会儿他,语气有些疲惫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边往陇西去边说吧,应当是有点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