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云当即召出不鬼反手格挡以做防御,时暮雪却抬手按住他,道:“我来就好。”
他说着,不忘将上次的伞拿出来塞到路寒云手里,嘴上絮絮叨叨,“我知道他的弱点,能够抓住他……”
话音未落,路寒云打断道:“我拒绝。”
时暮雪愣住了。
路寒云道:“以前,是因为你只有你自己可以对付他,现在不一样了。”
“时暮雪,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注视着时暮雪,蓄满不安的眸子里是难言的心疼。
好在这次,时暮雪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便回应他,“好。”
他收回路寒云再次塞回自己手中的伞,翻手化出长弓,瞄准白雾,三箭齐发,被冰箭影响的白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冰冻,冰霜之上,开出层层冰莲。
抬眼望去,倒也是一副纯白无暇的冰霜壁画。
随着一个响指落下,“咔嚓”一声,结满冰莲的墙应声碎裂,可冰墙之后——是一片虚黑。
见状,时暮雪并不意外,有些嫌弃道:“果然还是那样,胆小鬼。”
魇是个擅长逃跑的东西,还以为多年过去,会有所改变,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路寒云隐隐猜到这后面是什么,和时暮雪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点头走了进去。
既然魇想和他们玩,就陪他玩好了。
来迟一步的江临枫看到他们两个进入魇的秘境,心底一沉,想冲进去,就在他临近一步的时候,秘境关闭,他进不去了。
魇的声音在寂静的四周响起,“这是我和时暮雪的账,和你没有关系。”
“不……”
江临枫试图和他争辩,只觉一阵困意袭来,脑袋昏沉沉的,意识逐渐模糊,昏倒在地。
进入秘境之中的路时二人,果然如路寒云所想的那般被分开。
路寒云环视四周一圈,黑漆漆的,不知是什么地方,抬手四处摸索一番,只能摸到透明的结界,猜到大概是被困住,想直接破除结界。
掌心灵力翻滚,还没来得及打出,背后一阵凉风靠近,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
路寒云习惯性转身将掌心的灵力打入背后之人体内,竟打了个空,背后只有一阵凉风吹过,没有任何人。
路寒云的心顿时提起来,强烈的不安充斥着整个身体。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微弱的水滴落的声音,下一瞬,白光乍现,再睁眼时,眼前的场景已然发生变化。
不等他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身后飘来一个模糊的身影,魇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你帮我逃跑,我用时暮雪的秘密和你交换如何?”
时暮雪……的……秘密?
他不得不承认,魇给出的诱惑确实很大,可他,不想答应。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有其理由,肆意窥探他人的秘密,这是不该的。
理论上他要抓住魇并封印他,可眼下不知道时暮雪是什么情况,他不敢贸然去赌,便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他在哪?把他交出来,不然我就将你这秘境搅碎!”
说着,掌心隐隐化出长剑,剑身发出阵阵争鸣,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抹杀。
魇见惯了他的手段,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随即飘到路寒云面前,水蓝色的眸子满是挑衅,“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路寒云将长剑对准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魇笑了,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这世上不是只有白泽知晓万事,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比如……”他故意拉长尾音,观察着路寒云的反应,一字一句道:“你的前世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比如,你和时暮雪之间到底有什么?”
“你不想知道吗?”
他飘到路寒云耳边,如同恶魔低语一般蛊惑道。
路寒云不自觉后退一步,错愕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
魇勾唇低笑一阵,双手一摊,凌乱的墨发被风吹起,衬得他像个疯子,“我说了,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怎么样?路寒云,这笔交易,你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