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每次换值之前都会来小酒馆拿两瓶酒。不管她拎来什么,露娜都会说正是她今晚想要的那种。
程楠知道那只是谎言,可她还是会开心。
搭档也都会拎来各种人工合成的小零食。
程楠也知道其他组的执勤人员也都很喜欢露娜。她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让你忍不住靠近,可又无法靠得太近。
这次她换值的时候,露娜站在房间门口说:“楠,你下次去酒馆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找一瓶酒。”
她从来没提过要求。
程楠问:“在什么位置?什么酒?”
“在库房右手柜子的最上面一层,正中间单独格子里,彩虹标签的伏特加,是永夜之前的纪念款。”
“还要别的吗?”
“没了。”
程楠来到库房,找到露娜说的酒,拿起酒瓶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她以前几乎没怎么喝过酒,这些黑市上都少见的货,她根本买不起。
程楠对这些酒的价格和品质完全不了解,每次都是根据瓶子的外形来挑选。
她又从外面的酒柜里拿了一瓶从来没喝过的淡蓝色酒瓶。
她想过露娜是不是在利用她,第一次,露娜让她拿酒的时候,程楠就向自己所属执勤队的队长上报了。
队长说:“露娜也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也不是间谍,只是因为知道一些机密,目前需要保护性监禁。至于酒嘛,可以帮她拿。不过,你还是要防备你从小酒馆出来后有没有人盯梢和跟踪。”
程楠每次来都很小心,从没有发现有人盯梢或者跟踪。
每次她都是从酒柜里随机选两瓶。她甚至把酒瓶带去检测过,没有任何问题。
检测员甚至都嘲笑她,“就这么一个标签一个瓶子,你指望查出什么?窃听器?□□?快别闹了,快拿走,不然我可忍不住要喝上一杯了。”
所以,那两个机器装甲破门而入的时候,程楠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防弹的机甲,对她和搭档的进攻毫不在乎。而机甲的进攻,他们却无力招架。搭档口吐鲜血躺在客厅地上,依然望向卧室门口,担心着他们要保护的人。
程楠的弹匣打空了,被一只机械手捏着脖子拎起来。拳脚对机甲更是没有任何作用。
另一个机甲迈过搭档的尸体,踢开房间门,把露娜扛了出来。
程楠被扔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晕过去之前,她看见搭档的眼睛,还睁着。
军医所。
程楠桡骨、腕骨骨折,需要手术,颈托固定着脖子,还断了五根肋骨。至少她还活着。
搭档却没救回来。
——
露娜被机甲带到了市郊一个光芒璀璨的□□,外墙的浮雕在灯光的明暗中,透出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机甲从后门进入地下室,把露娜放在地上。
脚下是黑金色的大理石地板,空无一人的中厅,墙边有一套深红色的丝绒沙发,大理石茶几。不同颜色的灯光,照着三条幽暗的通道。
露娜没有丝毫的不安和恐惧,她熟悉地穿过一条通道,推门进入一个房间。
深棕色地板,黑色吧台,白色射灯,黑色长绒地毯,黑色绒布矮靠背沙发。
落地内窗。玻璃上投影着雪山飘雪的动态图。看起来这屋子就像是建造在雪山的悬崖峭壁之上。
刺眼的雪山,闪烁的雪花照亮了整个房间。
电子壁炉“哔哩吧啦”地响着,除了没有温度,如同真的一样。
露娜边走边脱衣服,径直进了浴室。